小公主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够让院子里伺候的宫人们听见。
曹月如抬眸看了看,就见宫人们捂着嘴偷笑。
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在了脸上,羞愧难当地将指甲掐进肉里,深吸一口气,重新展露一抹笑。
“呵呵,小公主真调皮,臣女今早才沐浴过,出门前还特意熏了熏香呢。”
言外之意就是,老娘里里外外都用香粉熏制了一遍,不可能会臭的!
一定是这小杂种找茬!
苏玥伸手捏住鼻子,皱眉:“可是,还是很臭哇!”
身为瑞兽小锦鲤,她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评头论足,也不会嫌弃别人。
可曹月如身上真的有一股恶臭味,比她那些没化形的小伙伴身上的鱼腥味儿还要臭!
这股臭味怎么说呢,只有十恶不赦之人身上才有。
可奇怪的是,暴君身上的味道是很纯粹的,香的,难不成曹月如比暴君还要心狠手辣?
被人连翻两次羞辱,曹月如羞愧到了极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这小公主就是故意羞辱她,让她当众出丑!
可为了大局着想,她得忍!
等她将来坐上了那个位置,一定第一个收拾这小杂种!
想到这儿,她脸上挤出一抹谄媚的笑:“臣女听闻小公主爱美食,特意让人寻来了燕都最有名的糕点,您尝尝。”
说罢,提着食盒就要凑过去。
恶臭靠近,苏玥一对秀眉蹙得更深了。
察觉到小公主的情绪,石榴樱桃快速上前,将小公主护在身后。
石榴不卑不亢道:“曹小姐的好意我们公主心领了,但点心就不用了。公主身份尊贵,每日的膳食都是由专门的厨师来准备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给的东西都能乱吃。”
樱桃附和:“是啊,万一吃出什么好歹来,我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石榴和樱桃是宫中的老人了,曹月如什么心思,她们看得一清二楚。
这女人想打小公主的主意,别说陛下了,也得看她们答不答应!
曹月如咬了咬唇,我见犹怜地说:“臣……臣女没有恶意的,就是太后姨母经常念叨着要见小公主一面,可又苦于一直没有时间,所以便让臣女过来拜访拜访小公主。”
樱桃翻了个白眼,好家伙,连太后都搬出来了。
慈云宫离永福宫虽说不近,但也不远啊,太后若是想见小公主,直接让人过来传个话不就好了?
沉默片刻的小苏玥冲石榴使了个眼色,软软道:“既是曹姐姐的好意,石榴姐姐,我们就收下吧。”
石榴应了一声,上前将曹月如手里的食盒接过来。
见小公主收下自己的食盒,曹月如心里暗喜。
她瞥了一眼地上的泥土,在心里挣扎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小公主,臣女最爱捏泥人了,不知臣女可否陪您一起玩?”
苏玥眨眼:“好呀。”
小锦鲤倒是想看看,这个女人想要做什么。
曹月如面上一喜,提起裙摆就要朝小公主走去。
今日为了偶遇暮白哥哥,她特意穿了件下摆比较长的裙子。
这一激动,脚下踩到裙摆,整个人往前摔去,啪唧一下摔在了苏玥刚刚捏好的泥人身上,直接将泥人压了个稀巴烂。
苏玥:“……”
曹月如今天糗到了极点,先是两次被小公主羞辱,现在还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摔了个狗啃泥。
向来嚣张跋扈的曹月如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小锦鲤和她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苏玥属实有些无语。
这么大个人了,有什么好哭的?
她的泥人被压扁了,身为小孩子的她都没哭呢!
这时,一道不怒自威的声音响起。
“何故如此喧闹?”
众人扭头,就见一袭红衣的萧暮白不知何时进了院子。
宫人们跪了一地,曹月如痴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也狼狈地福了福身。
“皇兄。”
见到来人,苏玥像小炮仗似的朝男人扑去。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陛下有洁癖,这是整个皇宫都知道的事!
小公主浑身脏兮兮的,等下肯定会被陛下一把甩开的。
石榴樱桃上前几步,做好了随时冲上去接住小公主的准备。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
萧暮白稳稳地抱住了小姑娘,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宠溺地笑道:“怎么弄得脏兮兮的,像只小野猫,嗯?”
众人惊掉了下巴。
苏玥莞尔一笑:“我在捏泥人呀!”
他又无奈又宠溺:“孤带你回去换衣服,下次不许再把自己弄得这么脏了。”
小家伙乖巧地环住暴君的脖子:“好,都听皇兄的。”
似乎想起什么,小锦鲤从暴君怀里探出头来,对着一旁含情脉脉盯着暴君看的曹月如道:“曹姐姐,玥玥要回去换衣服啦,你也快回去趴!”
萧暮白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外人。
曹月如小心翼翼地瞥了萧暮白一眼,咬着唇泫然欲泣:“小公主,都是臣女的错,臣女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陪您一起玩而已。
若是您不愿意见到臣女……那臣女日后不出现在您面前就是了。”
她的话说得很漂亮,三两下便将自己摔倒的事推到小公主头上,届时暮白哥哥肯定对小公主很失望,也就不会再宠她了。
原先是想通过讨好小公主而让暮白哥哥多看自己一眼,可是现在她改了主意,她不允许有人跟她抢暮白哥哥,哪怕是小公主也不行!
石榴樱桃等人咬牙切齿,这个坏女人,居然敢当众污蔑公主!
苏玥还没来得及说话,萧暮白便开口了。
他难得施舍了曹月如一个表情,语气冰凉:“既知道自己不讨喜,还不快滚?等着孤让人将你扔出去?
瞧瞧你这模样,吓到了孤的小不点,你担待得起吗?”
曹月如一脸愕然,怎么会这样?不该是这样的啊!
苏玥满意地勾起唇角,盯着暴君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奶声问:“皇兄,你跟那个莲藕精很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