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玥感觉自己快要死了,疼得浑身直冒冷汗。
不过她还是朝暴君甜甜一笑,故作坚强地安慰:“我没事的,一点都不疼,皇兄不要皱着眉头。”
“乖,别说话,马上就到了。”萧暮白边策马,边颤抖着声音道。
看着小不点虚弱的模样,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嘴硬的丫头,怎么可能不疼?
明明都疼得嘴唇发白,冒冷汗了,还强撑着安慰他。
或许,他就是一个不祥之人,靠近他的人都会受伤!
母妃是,小不点也是……
苏玥实在撑不住了,晕晕沉沉地昏了过去。
……
营帐内。
小小的团子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脸上苍白得毫无血色。
太医坐在床边给小公主包扎伤口。。
萧暮白双手背在身后,不安地来回踱步。
实在忍不了了,他焦急地问:“如何了?”
太医系好绷带,抱拳道:“回陛下,那支箭虽未伤及小公主的要害,但箭上有毒。老臣已经为公主解了毒,至于什么时候苏醒,老臣也不敢确定。”
闻言,萧暮白心里拔凉到了极点。
他眼眸一眯,秉着呼吸问:“什么叫不敢确定?你是不是还要告诉孤,小公主能否苏醒得看她的造化?”
太医被他那眼神一扫,颤颤巍巍道:“倒、倒也不是,小公主没有生命危险,但伤势过重,要想彻底苏醒,需、需要一段时间……”
萧暮白瞪他一眼,眼神极具压迫:“给孤开最好的药,小公主若是醒不过来,你这脑袋也别想要了!滚吧!”
“是、是。”
替苏玥包扎好伤口,太医提着药箱就跑。
萧暮白在床边坐了下来,看着床榻上羸弱的小不点,心脏不可抑制地抽痛起来。
不知为何,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了,这一次绝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
绝不能!
从前的所有戒备和防线,都在小不点为他挡箭的那一刻彻底崩塌了。
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可以死,唯独他的小不点不可以!
萧暮白伸手,一遍又一遍地摸着小奶团的脸。
低声呢喃:“傻丫头,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啊,还帮孤挡箭,别以为孤会答谢你,待你醒了,孤要狠狠地骂你!”
他故作凶狠,却在触及小团子苍白的脸色时,眼神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贤王和九皇子听说小公主受伤了,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不料,被禁卫军拦住了。
“王爷,殿下,陛下吩咐了,没有命令,谁都不许靠近营帐!”
贤王向来温润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耐烦,厉声道:“本王的侄女受伤了,还进去看不得了?”
九皇子也板着脸:“就是,本皇子的妹妹受伤了,身为哥哥,本皇子还不能进去看望妹妹了?”
贤王举了举手里的剑,皱眉:“闪开!否则休怪本王不客气!”
“王爷,殿下,莫要为难属下!”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本王……”
贤王话还没说完,营帐内传来萧暮白略显疲惫的声音。
“让他们进来吧。”
贤王和九皇子狠狠瞪了一眼禁卫军,大阔步进了营帐。
看着床上躺着的小团子,没了往日的活泼和灵动,两人心脏一抽,眼里都是心疼。
两人抱拳行了个礼,向来尊重帝王的贤王忍不住开口了。
“陛下,离开皇宫之前,你答应过会护小团子周全的,现在可做到了?”
九皇子后怕地扯了扯他的衣袖,贤王却丝毫不在意,直勾勾地盯着萧暮白,似乎非要让他给出个答复。
就在九皇子以为自家皇兄要大发雷霆时,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歉意地开口。
“是孤的错,是孤太狂妄自大了,孤有罪。”
九皇子满脸震惊,这还是从前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兄吗?
他从来不知道,皇兄居然还会同人道歉的。
见他认错态度积极,贤王也不好再为难下去,询问了几句小团子的伤势,随后又问。
“放冷箭的人可抓到了?”
他话音刚落,唐羽便从外面进来了。
“陛下,属下查清楚了,今日刺杀的一共两拨人。”唐羽看了一眼贤王和九皇子,见陛下没什么反应,便继续道:“一拨是冲着您来的,另外一拨是冲着小公主来的。”
九皇子抢答:“冲着妹妹来的是不是曹月如?”
唐羽点点头:“正是。”
萧暮白抿着唇,眼里闪过一抹杀意:“将她带过来,孤要见她。”
……
曹月如得知萧暮白要见自己,心里高兴坏了,特意收拾整理了一番。
她满心欢喜地跟着唐羽来到萧暮白的营帐,还没来得及福身行礼,看到陛下守在苏玥身旁,眼里再次闪过一抹嫉妒。
她咬了咬唇,福身行礼。
“不知陛下召月如前来有何吩咐?”
萧暮白帮小不点掖了掖被子,看向曹月如时,眼里不带一点温度:“你觉得孤为什么会叫你来?”
曹月如扫了一旁的九皇子一眼,心里咯噔一下,九皇子不会出卖她吧?
“月……月如不知。”
九皇子叉着腰,愤愤不平,“得了吧!你就别装了,本皇子已经把你收买本皇子、意欲伤害小玥玥的事告诉皇兄了!”
曹月如心里紧张,面上却一脸淡定:“九殿下莫要血口喷人,月如与小公主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
九殿下莫要因为小公主打了您一顿,对小公主心生怨恨,连带着将所有的罪责推到臣女身上。”
九皇子看向贤王,嘴巴一瘪:“皇叔,她污蔑我!她居然敢污蔑我要害妹妹!”
贤王看向面不改色的女人,一针见血:“你可敢对天起誓,你从来没有过一丝害玥玥的念头。”
“臣女敢对天起誓,绝对没有想害小公主的想法,若有违誓言,叫我不得好死!”
曹月如手心里攥着一把汗,她在赌,赌他们没有证据。
不料,她话音刚落,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不得好死?死亡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有何可惧?孤要你生不如死!”男人眼里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对着身旁的唐羽道:“将人押下去,废她一条腿,别让她死了。”
“是!”
这下曹月如彻底慌了,她急忙跪下求饶:“陛下明鉴,臣女确确实实没有害公主,再说也没有证据不是吗?”
萧暮白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孤杀人,还需要证据吗?带下去!”
处理好曹月如,为了让小团子更好地养伤,萧暮白便启程回宫了。
考虑到小团子伤势过重,他特意让车夫将车赶得慢一些。
一行人回到皇宫时已是傍晚,萧暮白直接将小不点带回了凤弦宫。
吩咐太医给她换了药,在她身旁守了一会儿便回御书房处理正事了。
昏迷中的苏玥感觉伤口痒痒的,双腿不见了,鱼尾巴好像长出来了。
她猛地被吓醒,结果发现自己被打回了原形,变成了一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