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玥和石榴手上的动作一顿。
苏玥急忙将太后放开,拿下她嘴里的小靴子。
然后在太后惊愕的目光中,将自己头上的发饰摘下,头发揉成一个鸡窝,小脸抹得脏兮兮的。
萧暮白进来时,就见整个慈云宫乱糟糟的,太后也一身狼狈。
而此时,小不点就这么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小脸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的,白嫩的小脚丫子踩在地上。
这一幕尤为刺眼。
他大步上前,将小家伙抱了起来。
小家伙窝在他怀里,慢吞吞地抬眸,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她咬着唇,尽量不让眼泪掉下来,使得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软软地唤了一声:“皇兄。”
萧暮白心都要化了,满脸心疼,刻意放柔了语气:“乖,孤来了。”
“她们欺负你了?”
小家伙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摇摇头,双手紧紧地环住男人的脖子。
她这副模样,萧暮白更加笃定她被欺负了,心底蓦地升起一股怒气。
他抱着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掏出帕子帮她擦拭脏兮兮的脸蛋。
“乖乖看着,孤替你教训这些不长眼的人。”
这会儿,太后已经收拾了一番,即便再狼狈,她也要时刻保持优雅端庄。
听到萧暮白的话,太后瞬间不乐意了。
她夹杂着怒气道:“陛下,你的意思是哀家不长眼?”
方才头上被薅了好几下,这会儿动作幅度太大,直接扯到了头皮,疼得她直皱眉。
萧暮白凉飕飕地睨她一眼。
“太后若是长眼,怎会如此为难一个小丫头?她才三岁啊!”
“哀家为难她?”太后被气笑了,“你看看哀家的慈云宫,再看看哀家狼狈的模样,到底是谁为难谁?”
苏玥低头看着脚尖,弱弱道:“她让那个老嬷嬷掌我嘴……”
小家伙看着可怜兮兮的,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眼里透着一抹狡黠。
萧暮白闻言,身上散发丝丝怒气:“她竟敢要掌你嘴?太后,这个您怎么解释?”
后半句话是对太后说的。
太后被他骇人的目光吓了一跳,眼眸微闪,“小辈不懂礼数,哀家只是吓唬吓唬她,教教她礼数罢了,陛下不用这般紧张吧?”
萧暮白冷哼:“孤的小不点,需要你来教?你还是管好自家两个歪瓜裂枣再说吧!”
“陛下!这丫头殴打老七老八,还让他们在树上挂了一个时辰,哀家还不能教训她了?”
小杂种,居然敢说她的皇儿是歪瓜裂枣!
“孤的小不点,孤都舍不得教训,何时轮得到太后了?”萧暮白绷着一张脸,横了两位皇子一眼,“再说了,您这两位儿子确实该教训教训了。”
太后见萧暮白摆明了维护野丫头,心中揣着一团怒火,敢怒不敢言。
“这野丫头就是养不熟的白眼儿狼,陛下再这么惯下去,她迟早要翻天。”
“孤就是要将她宠翻天。”萧暮白慢悠悠地开口,顿了下,气死人不偿命道,“太后不服?那您憋着就行了。”
太后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太阳穴突突直跳,偏偏她什么都说不了。
说一句,这小杂种顶她十句。
见她不说话,萧暮白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孤记得跟太后说过,你若是敢动苏苏一根汗毛,孤立刻送你去见先皇!”
他眼神凛冽,明显带了杀意。
明明是春日,太后却觉得犹如寒冬腊月。
她脸上挤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陛下,莫要闹了,你还真要杀了哀家不成?”
“太后是第一天认识孤,孤何时跟你开过玩笑?”
红瞳再次出现,周身弥漫着浓浓的杀气。
太后这会儿是真的慌了,连头上的发髻都顾不上了,往后缩了缩,狼狈得像个疯子。
原本她以为小杂种只是吓唬吓唬她,没曾想他竟为了个野丫头要杀她?
七八皇子也缩成了一团,整个慈云宫透着一抹死神来临前的气息。
谁都不敢大气喘一下,生怕做了第一个踏上黄泉路的人。
萧暮白满意地勾起唇角,发出瘆人的笑声:“太后是想要毒酒,还是三尺白绫?哦,不对不对,这样死太便宜你了,还是孤亲自送你们上路吧。”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隐隐透着一抹兴奋,还夹杂着一抹变态。
“疯子!疯子!”
太后歇斯底里地喊着。
“没错,孤就是疯子。”
萧暮白舔了舔,唇角低低笑了,“对,就是这个反应。先皇薨的时候,也是这副恐惧的模样。”
太后盯着眼前的男人,顿时脊背发凉,浑身颤抖。
她颤抖着开口:“杀了哀家,你就不怕背上大逆不道的罪名?”
似听了什么可笑的话,萧暮白冷笑:“大逆不道?你觉得孤会在意吗?”
太后沉默了,这小杂种还真的不会在意这些罪名,看来他是下了决心要杀她了。
“孤原本想让你们母子三人一起上路的,但寻思了一下,总得让他们尝尝失去母亲的滋味儿吧。”
话音落下,太后瞬间变得惊恐起来。
然而萧暮白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对一旁的唐羽沉声道,“收拾一下,准备送太后上……”
话还没说完,衣袖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他低头,对上小家伙湿漉漉的眼神,神色突然缓了下来。
“怎么,你要替她求情?”
苏玥摇摇头,“不是,只不过她还不能死。”
她方才特意看过了,太后是暴君历劫路上的劫数,还不能杀,杀了暴君就从此灰飞烟灭了。
“理由。”
苏玥前所未有的认真:“回去再跟你解释,信我。”
萧暮白犹豫了片刻,红眸变回了蓝眸。
“孤信你,她暂时可以不用死,但是这个老嬷嬷得死。唐羽,将人拖下去!”
“是!”
唐羽快速上前,将老嬷嬷带了下去。
老嬷嬷心如死灰,不过还是冲太后露出一抹笑,只要主子还活着,她这条贱命算不了什么。
太后看着自己多年的心腹就这么没了,眼里闪过一抹痛。
“即刻起,太后禁足慈云宫。非诏不得出!”
轻飘飘落下一句冰冷的话,萧暮白抱着小团子出了慈云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