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的话，唐羽深信不疑。
他抿了抿唇，又问：“公主，那咱们现在是回大殿还是继续在外面捉妖？”
说起捉妖时，语气明显有些兴奋。
苏玥看一眼天色，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该睡午觉了。
她狡黠地笑了笑，回道：“都不，回去睡觉啦！”
唐羽眸中闪过一抹失望，点点头道：“那属下送您回去。”
苏玥瞥他一眼，状似无意地说：“嗯呢，你也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晚上才有精神捉妖。”
闻言，唐羽眼神倏地亮了，小公主这意思是……晚上捉妖要带着他？
他兴奋地点头：“遵命！”
回到房间，苏玥裹着小被子倒头就睡。
而此时，小姑娘的识海中升起一团白雾，看不清前方模样。
白雾褪去，苏玥感觉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她恢复了花季少女的模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玥低头看着自己陡然变大的身体，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她不是在睡觉嘛，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下一秒，一道爽朗的轻笑蓦地响起。
“真是条笨鱼。”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玥倏地回头，见到了一袭白衣的男子。
她脸上瞬间露出一抹笑，朝男子跑了过去。
“司命？”
司命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宠溺地应了一声：“是我。”
“司命，你怎么来了？”苏玥四处环顾了一番，嘟囔着说，“这也不是仙界啊，这是哪里啊？”
“果真是条笨鱼，凡间待久了，真以为自己是个凡人了？”司命又抬手敲了敲她，没好气道：“这是你的识海啊，笨鱼！”
不过也不能怪她，小家伙刚刚化形，有很多事还不是很懂。
苏玥阴恻恻地剜了他一眼：“你才笨！你全家都笨！”
司命不怒反笑：“还跟以前一样爱生气。”
苏玥瞪他，开门见山道：“你是来接我回仙界的吗？”
司命挑眉：“你觉得可能吗？你下凡才多久啊？”
“可萧暮白已经被我改变了，他不会滥杀无辜了，三年后的悲剧也不会再发生。”
虽然她有点舍不得离开暴君，但仙界才是她的家，就算是神仙也会想家啊。
司命摇摇头：“此时说这话还为时过早，你要待到他二十五岁之后任务才算完成。况且你此次下凡，不仅是渡他，也是渡自己。”
“渡自己？这话什么意思？”
“天机不可泄露。”
司命意味深长地瞥她一眼，装模作样地捋了捋下巴并不存在的胡须。
苏玥撇撇嘴：“又装深沉，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去睡觉了。”
“啧！你这丫头，方才你可不是这样的。”做痛心状。
苏玥摆摆手：“方才以为你是来接我回去的，谁知道不是，既然不是，那就没有跟你客气的必要了。”
“你个小没良心的，亏得本君还打算告诉你这寺里吸人精气的是何妖怪呢。”
苏玥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眼眸微亮：“什么妖怪？”
司命瞅她一眼，冷哼。
小姑娘眨巴着眼睛，撒娇道：“司命～仙界最最善良，最最可爱的司命～你就告诉我呗。”
“别人都是被夸英勇帅气、神武不凡，怎么到我这就只有善良和可爱？”
“这些词，你也沾不上边啊。”苏玥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乖，咱们当神仙的，不能这么贪心。”
“……”
司命吸了一口气，开始说正事。
“三界中有一种专门食人怨气和嫉妒的妖，名为食怨妖。”
苏玥疑惑：“可它不是吸食怨气和嫉妒嘛，吸人精气做什么？”
“精气不一定是它吸的，但与它脱不了干系。”他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苏玥抿唇想了想，突然伸出手。
司命吓了一跳，“作甚？”
“收妖的法器。”
“没有！”看到小姑娘眼巴巴的模样，他又有些心软，暴躁地摆摆手，“你直接将它炼化了，它的妖力能助你修行。不过只能炼化坏妖啊，好妖你可不能霍霍！”
“知道知道，把我当什么人了？”苏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回去睡觉了，就不送你了。”
“……”
……
苏玥睡醒时已是傍晚，今天的祈福仪式结束，萧暮白等人也回到了院子。
睡了一下午，苏玥有些饿了，起身出去找吃的。
刚踏出房门，迎面撞见往这边来的暴君。
暴君的身后，唐羽端着饭菜。
“醒啦？”
看到她，萧暮白动作熟练地将人抱了起来，往房间里走。
“孤给你拿了饭菜，咱们进去吃。”
小团子点点头，她要饿死啦！
以前当鱼的时候全靠吸收灵气饱腹，现在当了人，才发现饥饿真的很难忍。
萧暮白边给她夹菜，边问：“今日有什么收获？”
“没什么收获，就碰见一只没杀过生的狐妖。”苏玥往嘴里塞了一块肉，“夜深了我们再出去看看。”
萧暮白欣慰地点点头，小不点有进步，现在学会跟他禀报了。
……
入了夜，两大一小悄无声息地从寺庙的后门溜出去。
四周黑灯瞎火，偶尔有点淡淡的月光，三人很快就与浓重的夜色混为一体。
苏玥四处看了看，从头上拔下一撮头发递给唐羽。
“这头发你好生收着，能保命。”
知晓小公主身份的唐羽丝毫不犹豫地将头发收好揣进怀里。
苏玥扭头，就见暴君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眼神幽怨。
“孤的呢？”
“你用不着。”
暴君脸色沉了下来，又听小不点道。
“你身上有我送的玉佩，用不着拿头发。”
这回萧暮白满意了，挑衅地看了一眼唐羽。
“……”
收好保命符，两大一小继续往前走。
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芦苇丛，芦苇比苏玥还高。
周遭静悄悄的，时不时吹过一阵凉风，除此之外，只能听见虫鸣的声音。
寂静得让人害怕，山间时不时还传来几道急促疯狂的狗吠。
三人正走着，突然，芦苇丛中有异动！
苏玥眼眸一眯，右手掐了个诀，抬手就往草丛里丢。
砰的一声，草丛里摔出来一个女子。
四目相对，苏玥和眼前的人大眼瞪小眼，异口同声道。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