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奶团子痛苦的模样,萧暮白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
只是喝个酒而已,为何反应这般大?
柔贵人也渐渐察觉到不太对劲,抿唇道:“按理说只是不胜酒力的话,应当不会这般痛苦才是……”
娴妃眉头紧蹙,担忧地说:“还是找个大夫看看吧。”
“唐羽,你负责将其他人都送回宫。”
她话音未落,萧暮白朝唐羽丢下一句话,抱着小奶团大步离开了。
唐羽抿唇看了众人一眼,恭敬地开口:“各位主子,随属下回宫吧。”
客栈。
小小的人儿躺在床榻上,面色潮红,嘴里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嘤咛。
床边,大夫正在为她诊脉。
萧暮白焦急地来回徘徊,俊朗的面容此刻布满了烦躁。
“大夫,她如何了?”
大夫瞥他一眼,讪讪收回手:“无碍,就是醉酒了,煮些醒酒汤给她喝下就好了。”
“醉酒了会是这般模样?”
萧暮白一时没忍住,声音陡然加大。
他身上的气势本就吓人,突然这么一吼,吓得大夫冷汗连连。
“确……确实就是醉酒了呀,公子若是不信,可……可以另寻高明!”
在萧暮白渗人的目光中,大夫硬着头皮说道。
他眼神陡然冷了下来,已经在极力压制着怒意了,“你们这些庸医,除了会说另请高明,还会说什么?”
大夫颤颤巍巍地看了他一眼,抓起医药箱就跑。
“公子,这诊费我不收了还不行嘛!”
“站住!”萧暮白黑着脸叫住他。
“公……公子还有何吩咐?”
“孤……”萧暮白顿了顿,抿着唇道:“本公子看着像给不起钱的人?”
大夫一愣,连连摆手:“没……没,老朽不是这个意思。”
萧暮白掏出一锭银子塞进他手里,淡淡道:“既是看了病,该给你的报酬还是要给的。”
大夫捧着那锭银子,又怕又不敢走:“公子,用……用不了那么多。”
萧暮白瞥了瞥他身上洗得发白的衣裳,冷声道:“剩下的,给自己换身像样的行头吧。”
他不是那种助人为乐的人,但小团子是啊,所以她喜欢的,他都会照做。
大夫怔住了,对着萧暮白连连道谢。
大夫走后,萧暮白吩咐客栈准备了一碗醒酒汤。
喂小团子喝下醒酒汤后,看她出了一头汗,于是萧暮白就下楼让店小二准备一盆热水,想着给小团子擦擦脸和手。
热,真的好热……
苏玥在床榻上扭作一团,面色潮红。
她感觉双手双脚热乎乎的,就像被谁扯着了一样,酸痛酸痛的。
突然,砰的一声,她梦见她的双腿变回了鱼尾,双手变回了鱼鳍。
下一刻,鱼鳍和鱼尾又消失不见了。
苏玥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变大,手脚也在慢慢变长。
浑身被一团白雾笼罩着,待白雾散去,她迷茫地睁开眼睛。
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啊。
然而还没等她想明白,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袭黑色衣袍的萧暮白端着一盆水进来。
苏玥见了他,兴奋地唤了一声。
“皇兄!”
看到床榻上的女子,萧暮白瞳孔微缩,手中的水盆砰地一声掉到地上,水洒了一地。
他急忙收回视线,砰地关上房门,插上插栓。
“你……先转过去。”萧暮白轻咳一声,微微别过脸。
“皇兄,我是玥玥呀!”
苏玥见状,就欲下床往他怀里扑。
萧暮白眼疾手快地脱下身上的外袍,将她一丝不挂的身子严严实实地遮住。
苏玥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愣,低头一看,才知道自己不知何时变回了大人模样,然后身上不着寸缕。
那她刚刚岂不是……被暴君看光了?
右手一捻,一套烟罗软纱就穿在了身上。
苏玥倏地垂下脑袋,白嫩的脚丫子紧张地蜷曲着,面上羞涩。
萧暮白见状,俊眉微蹙。
他红着耳尖朝她走了过去,将人打横抱起。
苏玥被他放在了床上,然后就见他蹲下给自己穿鞋。
苏玥眨巴着眼睛看他,可萧暮白始终垂着眉眼,不敢看她一眼。
“皇兄,你是不认得我了吗?”小姑娘奇怪地开口。
“没有。”淡淡摇头,耳尖还挂着一抹粉色。
他怎么可能认不出她,虽然身形变了,模样长开了,声音也没了小时候那么稚嫩,但她身上的味道不会变。
不管在哪,他都会第一时间认出她。
小姑娘单手支着脑袋,笑意盈盈:“既然认出我了,为何不敢看我?”
脑海里不断闪现着方才香艳的一幕,萧暮白喉头滚动了一下,摇摇头:“没有不敢看,只是没反应过来。”
没反应过来他的小不点就这么长大了。
虽然早就知道她不是凡人,可当小团子真的在他面前突然变成了少女模样,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苏玥闻言,捧着他的脑袋,将他的脸转了过来。
“好好看着我,我是你的小不点啊。”
萧暮白没来得及反应,猝不及防撞进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中,他不由一怔。
少女的眼眸很亮,目光晶莹澄澈。
她面容艳丽绝美,一身烟罗软纱衬得她白净的肌肤愈发赛雪,脸上的肌肤细腻如雪、吹弹可破。
纤细的腰身用一根丝带系着,盈盈一握,腰间还挂着一枚玉佩。
那玉佩正是当日萧暮白送她的。
此刻,她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暴君看,笑语盈盈。
“皇兄,怎么不说话?”
娇软的声音入耳,萧暮白倏地清醒过来。
目光落在少女精致的锁骨上,眼眸深邃不见底。
“没什么。”他哑着声音,强装淡定,“为何你会突然变成这模样?”
“这个我也不太懂,许是喝了酒。”
司命多次交代过让她不要喝酒,或许真是因为这个缘故……
萧暮白沉默了一会儿,压下心底的躁动:“那还会变回来吗?”
“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苏玥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皇兄不喜欢长大的我吗?”
萧暮白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不予作答。
喜欢是喜欢,就是会生出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