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他的救赎(1 / 1)

沉稳的脚步声愈走愈近。

熟悉的龙涎香钻进鼻腔,下一刻,苏玥余光捕捉到一抹月白色。

她眼神一亮,在水里欢快地游着,鱼尾巴扑棱扑棱的。

“暴君,你现在感觉如何了?”

“这话该孤问你才是。”

萧暮白在鱼缸前坐了下来,语气宠溺。

“我没事啊,你看,我游得多欢快呀,身体倍棒!”

小姑娘边说着,边向他展示自己的泳姿。

“你都昏睡了三天三夜了,还说没事?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记得躲远远的,别把自己搞得一身伤,傻鱼。”

暴君满脸心疼,皱着眉头低声苛责。

“你怎么也叫我傻鱼?跟司命一样可恶!”

小姑娘撇着嘴,不乐意地哼唧了两下。

闻言,萧暮白一愣。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这么叫了出来。

这个称呼好像挺熟悉,不过他还是习惯叫她苏苏。

苏苏,苏苏,酥到他心坎儿里去了。

“饿了吧?孤给你准备了好吃的。”

萧暮白掏出一包鱼食,语气温柔。

“你还别说,确实有点饿了,多放一些,不然不够我塞牙缝的。”

苏玥小声嘟囔。

她平时食量就很大,如今伤势刚刚恢复,要补充的更多。

萧暮白抿唇笑了笑,肚子饿、眼睛大的丫头。

“怕你吃不完,孤一点一点放。”

他语气温柔。

小姑娘不服气,“吃的完,你什么时候看见我浪费食物了?”

“好,都听我们苏苏的。”

暴君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动作轻柔地给她放鱼食。

小丫头确实没浪费过食物,她说能吃完,就是能吃完。

我们苏苏?

苏玥小脸一红,心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

“你的手……”

她正吃的欢快,抬眸瞥见暴君两只手腕以及右手手心处缠着白色纱布,心蓦地心疼起来。

“无碍,上了药,过几天就恢复了。”

暴君语气温柔。

苏玥吃东西的动作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问,“疼吗?”

“不疼,看到你就什么都不疼了。”

萧暮白将她从鱼缸里捞了出来,放在手心,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

“我又不是灵丹妙药。”苏玥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边偷偷用金光替他疗伤。

男人面色温柔,眼尾泛着柔情蜜意,“不,你就是孤的灵丹妙药。”

屋内沉默了片刻。

萧暮白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你可是有话要说?”

察觉到他小心翼翼的动作,苏玥一愣。

暴君何时变得这般吞吞吐吐了?即便是跟她告白,他也是一鼓作气,毫不犹豫的。

萧暮白摸摸她的鱼头,抿唇沉默了一会儿,眼里带着小心翼翼。

“孤……那天是不是很吓人?”

苏玥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在地下室那天。

小姑娘干脆利落地摇摇头,“不吓人啊,我只是有点心疼你,魔气在体内乱窜,一定很痛吧?”

她很难想象,这些年暴君一个人是怎么挺过来的,二十几年如一日的痛苦着。

他小心翼翼的活着,爹爹要置他于死地,娘亲为救他早早便离开了人世。

这样的暴君,真的很让人心疼。

“没事,习惯了。”萧暮白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眼里藏着一抹柔情,“倒是你,孤不想你受到一丁点伤害。所以日后,别再为孤犯险了,知道吗?”

唐羽都跟他说了,他之所以会发狂,正是因为体内的魔气!

如果是这样,是不是只要他祛除了魔气,自己就会变回正常人?

他爱小丫头,不会因为这样的自己而淡了对丫头的爱意。

相反,为了她,他用尽一切办法一点一点的让自己变正常。

小丫头就是他的光,是他的救赎。

虽然人仙殊途,但他正在努力慢慢靠近她,慢慢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知道啦。”

苏玥点点头,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这话嘴上说说就是了,若是真遇到类似的事情,她想,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救他。

“所以,你会不会嫌弃孤?”

问出这话时,暴君垂在衣袖下的手指慢慢拢紧。

“不会啊,我为何要嫌弃你?你是受害者,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呢。”

小姑娘话音落下,暴君黯淡的眼眸渐渐亮了起来,就像一个分到糖的小朋友。

苏苏说,她心疼他?

……

吃饱喝足后,苏玥又被放回了鱼缸里。

她慢吞吞地翻了翻肚皮,仰躺着睡觉。

萧暮白让唐羽将奏折全部搬到凤弦宫,坐在桌案前批阅奏折。

“孤让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唐羽瞥一眼鱼缸里呼呼大睡的小公主,压低声音道:“回陛下,属下已经将皇榜张贴出去了,相信不出数日,便会有能人异士找上门来。”

“嗯,此事先不要告诉苏苏,孤想给她一个惊喜。”

“是。”

唐羽嘴角疯狂抽搐,当着小公主的面说要给她惊喜?

是他脑子坏了,还是陛下脑子不好使了?

……

苏玥睡着之后,意识进入到识海中。

她先是懵了一下,旋即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司命司命司命!“

双手作喇叭状。

“来了来了来了,你这丫头,大白天的,叫魂呐?”

嗖的一下,司命出现在眼前,语气极其不耐烦,手里还拿着一个水瓢。

“不叫魂,叫你。”

苏玥咧嘴笑了笑。

“你好好说话,别这么对本君笑,瘆得慌!”

司命手中的水瓢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满脸警惕。

“哎呀,司命鸽鸽,人家笑得这么甜,怎么会瘆人呢?讨厌~”

司命:“……”

“你若是这副死样,本君就走了啊。”

“罢了罢了,不逗你了,老古板,一点儿都不好玩。”苏玥撇撇嘴。

“本君老古板?”司命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手里的水瓢一扔,满脸不服气,“那你是没见过真正古板的人。”

“是啊,毕竟我不像您,道行深厚。”

“臭丫头,不就想说本君老吗?还非得拐弯抹角的!你也别得意,你也不比我年轻多少。”

苏玥瞪大眼睛,“我才五百岁欸!你这个活了一万多年的老人家怎么好意思说这话?”

司命摆手,“行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