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燕宁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突然坐起身来的齐景睿,不禁失声惊叫道:“哎哟,你竟然没事儿啊?”齐景睿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直视着谢燕宁,调侃道:“怎么,看着我安然无恙,你反倒有些失望不成?”谢燕宁闻言,急忙摆了摆手,连声解释道:“哪有哪有,我只是关心你而已,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你会被人抬进灵犀宫里来呢?你今日本该”话到中途,谢燕宁戛然而止,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齐景睿将谢燕宁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竟莫名升起一股喜悦之情。他有心想要捉弄一下眼前这个可爱的女子,于是故意叹了口气,故作遗憾地说道:“是啊,今夜本该是我与大俞公主的新婚良宵,只可惜我突然心口剧痛难忍”说到此处,齐景睿还装出一副无比痛苦又惋惜的模样。
谢燕宁听后,气得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门口冷冷地道:“既然你已无大碍,那就赶紧回去吧!大门就在那里,你大可再次前往。反正这偌大的皇宫后院皆属于你齐景睿一人所有。哼!我早已知晓天下男子皆无情无义”言罢,谢燕宁径直走到桌边,为自己斟满一杯清水,仰头一饮而尽。
齐景睿眼见谢燕宁怒火中烧,心知若继续戏弄于她,恐怕今晚自己只能露宿宫外了。于是他赶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谢燕宁身旁,轻声赔罪道:“方才都是逗你玩儿的啦,我就知道今晚若是不回来,你定是辗转难眠的,所以你看我回来了吧。”齐景睿说着坐在谢燕宁身旁,脸上全是笑容。
谢燕宁紧紧地盯着齐景睿,眼中满是忧虑与不安:“你回来真的不会影响大兴和大俞之间的邦交吗?你实在不应该回来的”尽管心中有些发酸,但谢燕宁深知此事关系重大。若是今夜过后,王若芙向大俞修书抱怨,称大俞皇帝竟然在新婚之夜也不和自己共度,那么大兴即将面临的将会是一场严重的国家危机。
齐景睿感受到了谢燕宁脸上的担忧,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这位大俞公主刚到京城便四处打听我的消息。我不过是派人将那些流传于市井之间的流言蜚语传到了她的耳边而已。今晚我虽去了她的宫殿,但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我也是无能为力啊”
齐景睿话音刚落,谢燕宁突然发出一阵轻笑,接着又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噗~咳咳咳”原来她被齐景睿的话给逗乐了,却不小心被口水呛到。她万万没料到,齐景睿下起手来竟连自己都毫不留情地抹黑。而那条坊间传闻,想必就是说“皇上解散后宫是因为身染隐晦之疾”吧。
齐景睿看着谢燕宁笑得前仰后合,说道:“要是我今晚真不回来,你会怎样?”他目光炽热地盯着谢燕宁,只见她神色有些不自然,眼神四处闪躲,支支吾吾地说:“晚上当然是睡觉啦,还能咋滴?凉拌……”谢燕宁的尾音拖得很长。齐景睿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禁感叹:“谢燕宁,你知道自己身上哪儿最硬不?”谢燕宁被这么一问,脸瞬间羞得通红,她不理睬齐景睿,转过身去。齐景睿见状,挪到她转身的另一边,笑着说:“你这嘴啊,比战场上用的盾牌还硬!”说完,齐景睿一脸笑意地看着她。“我……我哪有!”谢燕宁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齐景睿伸手捏住谢燕宁的脸颊,往左扯了扯,又往右拽了拽,“还不承认,明明就很硬。”
“你松开!”谢燕宁打开齐景睿的手,“别动手动脚的!”
“我偏不。”齐景睿不但没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将身体贴近谢燕宁,“你就这么不想我碰你?”
感受到齐景睿的气息,谢燕宁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她一把将齐景睿推开,“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好好好,我不闹了。”齐景睿收起玩笑的态度,认真地看着谢燕宁,“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有办法解决。”
“你有什么办法?”谢燕宁疑惑地问道。
齐景睿凑到谢燕宁的耳边,小声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听完齐景睿的话,谢燕宁惊讶地看着他,“这样真的可以吗?”
“相信我。”齐景睿自信地笑了笑。
燕国
由于顾萧腹脏受创,伤势严重,情况万分危急。燕国太医陈方便毫不犹豫地建议在顾萧肚子上开口,取出淤血块,只有这样,才能保住顾萧的性命。齐景轩望着床上奄奄一息的顾萧,心如刀绞,焦急地向顾萧的皇兄哀求:“燕王,我深知此事异常凶险,然而这是让他活下来的唯一方法了,请燕王成全!”说罢,齐景轩躬身一礼。
燕王犹豫不决,心中痛苦万分。顾萧是他唯一的手足,他绝不能让他有事。齐景轩眼看燕王迟迟无法决断,心急如焚,声音中带着哽咽:“燕王,求您救救他……”此刻,齐景轩从未如此激动,他的心仿佛被撕裂一般,只要一想到此后可能失去顾萧,他的痛苦就难以言表。他不知道这种感情是纯粹的兄弟情谊,还是如谢燕宁所说,他的心中早已有了顾萧的位置。
最终,燕王下定决心,紧咬嘴唇说道:“陈太医,你务必倾尽所学,全力救治他,救救寡人的弟弟!”话毕,燕王紧紧攥起了拳头,仿佛在与命运抗争。
陈太医点点头,立即开始准备手术。房间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每个人都屏住呼吸,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时间如沙漏般一点一滴流逝着,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一般。每分每秒都是如此漫长而折磨人的等待,然而就在众人几乎感到绝望之时,宫殿的门缓缓打开了。陈太医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从房间走出来,脸上透露出一丝欣慰与成就感。
他来到齐景轩和燕王面前,声音略带沙哑地说:&34;陛下,王爷,此次手术非常顺利,可以说是超乎预期的成功!但病人仍需相当长一段时间来调养恢复,请两位放心。&34;
听到这个好消息,齐景轩和燕王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他们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口气。齐景轩满含感激之情凝视着陈太医,暗自立下誓言,日后定当全力以赴照看好顾萧。
自那日起,齐景轩每日坚守在顾萧榻前,无微不至地关怀呵护着他。无论是喂药、擦身还是换洗衣物等琐事,皆亲自操持,毫不懈怠。随着时光荏苒,顾萧的身体状况日渐好转,原本苍白如纸的面色也渐渐泛起健康的红晕。
在此期间,二人之间的感情愈发深厚且紧密无间。他们时常分享彼此生活中的点滴趣事,欢声笑语充斥于整个宫殿之中;偶尔也会默默相对无语,却能从对方眼神中读懂那份真挚情谊。这段特殊时期所培养起来的默契与信任使得两颗心越靠越近。
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顾萧服下药丸后,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落在那个曾经风度翩翩、自由自在的逍遥王身上。此刻,这位往日的浪子正专注地淘洗着一块用于擦拭身体的手帕,动作轻柔细腻,宛如一个温柔体贴的贤妻良母。
看着眼前的情景,顾萧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和喜悦。然而,这细微的变化并没有逃过齐景轩敏锐的眼睛。当他转过头来与顾萧对视时,立刻察觉到对方脸上的笑意。
&34;你在笑什么&34;齐景轩好奇地问道,同时下意识地用袖子擦拭了一下脸庞,似乎以为上面有什么东西引起了顾萧的注意。顾萧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回答道:&34;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很好看。&34;
听到顾萧的这番赞美,齐景轩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若是换作从前,他或许会对这样的夸奖感到不悦,认为这是一种娘气的表现。但如今,他却觉得只要能让顾萧开心,像这样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身边,也未尝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齐景轩暗自心想,或许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真的发生了一些改变。曾经的他放荡不羁,追求无拘无束的生活,但现在,他开始学会关心他人,体会到责任与担当的重要性。而这种转变,正是因为有顾萧在身边,给予他支持和鼓励。
此时此刻,齐景轩心中充满了感慨。他知道,无论未来会遇到怎样的困难和挑战,只要有顾萧陪伴在身旁,他都能够勇敢面对,坚定前行。因为他们之间那份深厚的情感,已经成为彼此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
看到齐景轩害羞得满脸通红,顾萧心中暗喜,但却故意闷不作声地捂住自己的伤口,并面露痛苦之色。齐景轩见状,心急如焚地扔掉手中的帕子,快步跑到床边,关切地问道:“怎么样了?你还好吗?顾萧,你这家伙可千万别吓唬我啊”言语之中充满了担忧。
顾萧则显得十分虚弱,有气无力地说道:“齐景轩,我现在终于可以放心地走了”话还没说完,便感觉眼前一黑,似乎马上就要晕厥过去。齐景轩这下真的被吓得不轻,焦急万分地大喊道:“快!传太医传太医啊”声音近乎嘶哑,带着一丝绝望和无助。
此时此刻,齐景轩的内心早已乱成一团麻,仿佛千万根丝线纠缠在一起,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奄奄一息的顾萧,无法接受他即将离开人世这个残酷的事实。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一滴滴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轻轻地滴落在顾萧那苍白如纸的面庞上。
然而,顾萧看着自己的这一试探果然炸出了齐景轩的真心很是满意。他虽然身体虚弱。对于齐景轩如此紧张和关切的反应,他深感欣慰。于是,顾萧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凝视着齐景轩,然后轻声对他故意嘱咐道:&34;逍遥王,你还是早日返回大兴吧,将我彻底遗忘&34;
听到这话,齐景轩心如刀绞,痛苦不堪。他紧紧握住顾萧的手,泪流满面地说道:&34;顾萧,你知道吗?不知从何时起,我对你的感情已经超越了普通兄弟之间的情谊。如果你这次真的挺不过去,那么请稍等片刻。待我回到大兴,替皇兄料理好一切事务后,我便会立刻前来寻找你。这辈子,你休想轻易甩掉我&34; 齐景轩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无尽的哀伤与决绝。
就在这时,顾萧突然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他猛地抬起头,毫不犹豫地吻上了正喃喃自语的齐景轩。这突如其来的一吻,让齐景轩瞬间愣住了,他睁大了眼睛,满脸惊愕。而顾萧则紧闭双眼,深情而热烈地亲吻着齐景轩,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情感都融入这一刻。
齐景轩感受着顾萧嘴唇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原本泪眼婆娑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惊讶,紧接着被深深的感动所取代。在这短暂的瞬间,时间似乎凝固了,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
齐景轩回过神来,伸手揽住顾萧的后背,回应着他的吻。两人的唇齿间,传递着无尽的柔情蜜意。
许久,他们缓缓分开,顾萧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齐景轩的眼神中则充满了宠溺。
“你这家伙”齐景轩轻轻拭去顾萧眼角的泪花,“以后不许再开这样的玩笑了,我的心脏可承受不住。”
顾萧调皮地眨眨眼,“我知道了,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太医们匆匆赶来。齐景轩和顾萧相视一笑,仿佛刚刚的一切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