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信大师口念佛号
阿弥陀佛
那跟在老夫人一侧的一名四十来岁的美妇人,应当就是那老夫人说的谢夫人,谢夫人保养的极好,皮肤光滑细腻,她头戴碧玉珠钗,胸前挂着的是一颗颗圆润的珍珠串成的项链,一身华服处处透露着她非富即贵的身份,虽眉眼带笑,但是不怒自威。
她看了眼林深,却把目光留在风行乐脸上,风行乐面无表情,谢夫人道
老祖宗,我知道您素来心善,不忍处罚这丫头,只是她猎杀灵物,又伤了飞燕,依我看打二十板子是便宜了她。
谢夫人表明态度,谢二公子则道
娘说的极是,飞燕妹妹何等尊贵,打她二十确实便宜了她,依我看打必要狠狠掌嘴三十,看她还敢不敢胡作非为。
说罢又对善信大师道
大师,您没有意见吧。
善信大师叹了一口气道
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谢二公子闻听善信大师如此说,立刻反驳道
大师,您慈悲为怀,但是这姑娘猎杀我们放生的灵物,这灵物代表了我们对佛祖的敬畏供奉,我们大家的心愿祈祷全都寄托在此,她杀了灵物,那我们的心愿岂不是要落空了。大师,您虽然不问尘世,却也要查一查是谁失职,让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为非作歹,否则今后谁还敢来此祈福!
谢二公子言辞之中要治罪于普济寺。
你的意思是今日不罚他们两个,你们是绝不会罢手了?
风行乐突然出声,引来众人目光。
谢二公子看着风行乐露出厌恶的目光,谢夫人也皱起眉头,那卢老夫人瞥了眼风行乐,同样露出不满的神情。
谢二公子道
且不说因她一己之私,让我们所有人的祈福化为虚无,更何况她出手伤人,更是罪加一等。
风行乐道
你们说她猎杀灵物,这灵物你们随意放生,可曾想过这畜生是被家养惯了的,向来有人投喂,它们被你们随意放生在险恶大山之中,无人喂养,山中又有老虎饿狼,它们又能活得几时。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真正杀了它们的是你们这些放生的人!自以为祈福的人,你们这么做肯本就是徒增杀孽,既然总要死,还不如满足他人一日三餐,倒也成全了你们善心!
你说她无故伤人,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更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她已经要放了这些灵物,是你偏偏说人家母亲不好,人说罪不及子,又何必牵扯他人父母。
古人有云
父母者,人之本也!你伤人之本!
夫孝者,百行之冠,众孝之始也!
何为孝,父母之爱!你辱他母亲!为大恶!
大恶者,当打!
风行乐急声厉色说罢,拂袖道
穆清,带着你捉的东西回家去,把论语从头到尾读一遍,莫忘了祖师爷的教导。
穆清乖巧的点头答应。
那卢飞燕气的脸色铁青,卢老夫人脸色更是难看,她冷冷道
慢着!你是谁?敢在这里指手画脚,胡言乱语。
哈哈,好生热闹啊!
咦,灵云,你这兔子不错,今晚红烧来下酒。
陈子期恰到好处的出现,他不知有心还是无意说了这一番话,让一众人无言以对。
善信大师道
阿弥陀佛!
陈子期笑道
善信大师,好久不见。
谢二公子,你也在啊。
谢二公子拱手,陈子期也拱手道
谢夫人好,卢老夫人好,飞燕妹妹好。
他一一打过招呼,转身道
深儿,你这王八也不错。
林深闻言扑哧笑了出声,这一笑周围的人脸色更黑了,伯元道
子期,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吟诗如何?
说着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眼见如此卢飞燕又嘤嘤哭了起来,卢老夫人铁青着脸道
善信大师,你看着办!
善信大师也是为难,这放生的灵物一向都是自生自灭,他也不曾过问,因为万物皆有因果,因果天定,何需要强求呢。
善信大师道
放生灵物向来都是任由它们自己发展,因为万物生长皆有定数,生或者是死,都是命中注定,它们今生为牲畜,也许会因为它们的死亡拯救另外一条生命,积了福气,来生转世为人,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林深附和道
善信大师说的极是,佛祖慈悲为怀,怜爱众生,也曾割肉饲鹰,这些灵物以死换生,也算死得其所。
飞燕姑娘不愧是出身名门世家,面对如此环境竟然能坦然以对,想必应当自小熟读女四书,这四书五经也应当有所涉猎。
谢二公子讨好道
飞燕妹妹可是我临江的才女,诗词歌赋无一不通!
林深闻言微微一笑
既然是大家闺秀,临江才女,名声在外,就是不知道今日之事若传了出去,会不会为姑娘美名再添一笔。
未出阁的贵女拥有一个贤名,将来婚嫁便是极为有利的事情,而林深一番话便是要告诉她们今日之事并不是一件美事,若传了出去对这卢小姐的名声百害无一利,毕竟谁会想取一个被低贱平民打过的小姐。
那卢夫人闻言面色一寒,卢小姐也是慌了神色,卢老妇人稍加思索,沉着脸道
善信大师说的极是,既然身在庙中,便要慈悲为怀,我家飞燕久在深闺之中,不曾见过如此血腥场面,受了惊吓,老身先行离去。
卢老妇人心思敏捷,三言两语为此事定了结局,也保全了大家的面子,至于她心中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
人群散去,那谢夫人却深深凝视着风行乐,似乎是有话要说。
风林深眨巴眨巴眼睛,戳了戳风行乐,示意他看去,风行乐冷冷转身离去。
陈子期拱手道
谢夫人,我代灵云向您告辞。前些日灵云说想要回去瞧瞧。
说罢不顾谢夫人难看至极的脸色,憋着笑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