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期闻言沮丧道
深儿,怎么这么见外,你一声陈大人,我这心里便难受的如被蚂蚁咬了一样。
林深闻言捏着帕子轻咳一声道
小玉,我为你介绍一下,这是本县主薄,陈大人,这次我能活着出来,多亏他呢。
许玉眼神怯怯的站在林深身后,闻言小心翼翼的抬头挤出笑容,陈子期问道
这位娘子是?
风行乐解释道
这是闫大娘新进门的儿媳妇。
陈子期闻言便怪闫大娘为何不曾通知他,他也好备上一份贺礼。
陈子期再次对林深的身体表示了关心,而后便去探望穆清,直到晚间才离去。
夏日晚间,虫鸣蝉叫,微风透过窗户,烛火微微摇动。
林深捂着胸口坐在桌前,她深深喘了一口气,又灌下一杯凉透了水,心中微微好过,便又拿起针线,迎着烛火专心的绣起一朵石榴花。
林深将自己的绣品让许玉一同送到绣房代售,虽然不如许玉,但是也算的上佳品,尤其是她绣的石榴花,格外的鲜艳夺目。
于是不知哪家的小姐送来一身衣服,指明了要绣上一模一样的石榴花,并给出了一两银子的价格,这让林深甚为欢喜,于是她便恳求风行乐再晚几日离开。
当林深拿出自己熬了几日绣成的衣服,许玉连连夸赞,不说石榴花颜色鲜艳美丽,特别是这石榴籽,颗颗晶莹透亮,看着就想吃呢。
风行乐道
这石榴来自西域,如今只在少数地方种植,没吃过见过的人不在少数。
林深愕然道
这不是寻常之物吗?
风行乐道
在金陵城有不少,临江郡也有,只是陈县貌似只有知县大人和几个富户家里种了几棵。
林深问道
这石榴树极易成活,为何不分与他人,如此大家都能吃上了。
风行乐被林深的话逗笑,林深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叹了口气道
物以稀为贵。
风行乐只是笑了笑,便不再说什么。
终于到了分别的日子,林深将得了银子分了一半给许玉,许玉推脱不要,可是林深却说她挣到这些银子都是她的功劳,而且用的都是她的针线,自己怎能把这钱全要了,许玉仍旧不要,林深只好偷偷塞到她枕头下。
驴车吱吱呀呀,一路将林深又拉回了山上,到了学堂孩子们眼睛里都噙满了泪水,惹得林深的眼角也红红的。
安静的日子过了没几日,孩子们的父母却陆陆续续的来到学堂将孩子们挨个接走,最后只剩下了李秋和穆清。
林深看着孩子一个接一个离去,接他们的父母看那一身打扮并不富裕,他们将带着自家种的瓜果放到风行乐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礼道
先生,我家孩子做愚笨,给您添麻烦了,我接他回家去。
风行乐点头,临行时他严肃的对每一个孩子训示,然后给他们带了满满一包的纸 笔,书,墨。
他看着他的学生,被佝偻着身子的父亲或者是爷爷带走,他默然无语。
第一个到最后一个,林深不明白,明明他不舍得,不放心,为什么他不挽留。
林深终于按耐不住,在给风伯晒完所有的草药后,她终于向风行乐问出了内心的疑问
风行乐,孩子都走了,你不想他们吗?
风行乐紧盯着书的眸光忽然灰暗下来,他抬眸看着林深,露出洒脱的笑容
人各有志,人各有命,孩子们有他们自己的路。
林深对于风行乐这种与我无关的态度心中升起怒气,她冷冷道
风行乐
风行乐合上书,饶有兴趣的看着林深因为生气微微有些涨红的脸。
林深哼了一声,扭头就要离去,还未走两步便觉身体一软,脚下踉踉跄跄,几欲摔倒。
风行乐扶着她坐下,又递给她一块晒干的梅子肉道
你呀,少担心别人,管好自己吧。
林深有些嗔恼道
倒是我多管闲事了。
风行乐则道
不说别人,你有什么打算吗?
林深被这句话问的愣住,
他什么意思?是要赶自己走吗?
想到这她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道
我也没什么收拾的衣服,不过还请你许我多住上几日,让我想想去处。
风行乐忍不住笑出声来,林深不解道
你笑什么?
风行乐止住笑容,脸色突然严肃起来
我以为你应该清楚你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