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章 莫谈朝政(1 / 1)

林保长愤然离去,人群散去,风行乐向着那金宏道

金公子,天色渐晚,路途艰辛,乡野之地,只有陋室 粗茶 淡饭,若是不嫌弃可在此凑合将就一晚。

金宏严肃的脸缓和下来,他对着风行乐点头,可是目光却寻着林深。

林深微微点头微笑,金宏也冲着林深点头微笑。

月上东墙,树影斑驳,众人在院中摆了一张桌子,摆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

李玉身为主家,端起酒来,热情的招呼众人不要客气。

那金宏点了点头,旁边二人才敢动筷。

金宏端起酒来开口道

我兄弟三人今日一时忍不住打了那人,你们还敢留我等留宿,想来会给你们惹麻烦。

风行乐道

来者皆是客,他烦任他去,不必在意更不必担心,我敢留自然有留的底气。

穆清道

那种无赖,就该打,若是我在定打的他爹娘都不认识。

李玉有些担忧道

林保长在村里一向嚣张跋扈,他的女儿又嫁给了王典史做了姨娘,这十里八乡谁敢不给他面子,今天受了这么大的屈辱,想来不会这么善罢甘休,不过好在有风先生在,他也不会太过份的。

林深摇头露出忧色道

林保长也是忌讳咱们与陈子期的关系,且行乐总不能永远待在这,若是离去,他要报复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不过,那林保长真是过分!

说到这林深想起白日种种,心中升起怒火。

金宏道

娘子说的极是,不仅过份想来有些可笑,在下走过大江南北,见多了恶人,也是第一次听说女子梳妆打扮要交胭脂税。

众人闻言皆嗤笑,穆清颇为自豪道

我家林深天姿国色,不施粉黛,何来胭脂税?

林深闻言也是笑道

穆清,莫要说笑。

穆清道

我可没有说笑,我这可是发自内心的。

看来那这林保长要收胭脂税,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了

苏环的话惹来众人大笑。

金宏叹了口气,带着悲天悯人的神情道

不过这赋税也太重了些,交了税收,再给租子,最后能剩几斗粮食,就连我们这些商户交了各种杂税也是所剩无几,如今这世道让我们这些人举步维艰,只盼皇上圣明,能早日剔除这些国之蛀虫。

风行乐道

各种苛捐杂税由来已久,非一时之力,若要改变也非一时之功。

放眼天下万亩良田皆被世家大族,地主富商占有,如此官商勾结,这万里河山到底有多少良田富户,恐怕皇帝自己也不清楚。

林深愤然道

世人都知道的事,为什么皇帝不知道?

风行乐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碗敬了金宏等人,林深恍然道

我明白了,朝堂之上皆是世家子弟,他们如何肯动自己的利益。可是如此一来,民怨积压,总有一日会爆发的,那时他们该如何收场?

而且偌大的朝堂,难道就没有一个真正为民请命的人吗?

金宏道

虽然不敢妄议朝堂之事,但是今日既然遇上,心中不吐不快,那朝堂想来是没有的,如此日久天长,朝政腐败,迟早有一日会出问题的,就算不被辽国打败,也会被百姓所唾弃,那时必然民不聊生啊!

风行乐闻言哈哈一笑道

如此良辰美景,何必提那烦心之事,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既然主人都不在乎,我们何必杞人忧天,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真真切切的。

世间万物,生死轮回,如头顶月亮,阴晴圆缺,周而复始。

盛极而衰,不破不立,若想开古来未有之事,怎能没有牺牲?只是牺牲的总是我们这些无辜的百姓,转念一想这天下无论是谁做主人都好,只要他能让子孙后代安居乐业,我们的牺牲也有了些价值。

来,大家举杯,敬这月宫仙子,不知她那里要不要收税?

风行乐自嘲的话让人大笑,金宏道

今日闻听行乐兄一番话,豁然开朗!

林深道

既然身在尘世中,必然被尘世所累,行乐,你呀,太过与世无争了。

金宏道

我倒以为行乐兄看的真实,活得豁达。

林深道

寒窗苦读数十载,满腹经纶,怎能一句豁达就算了的,难道不该为民,为自己,为天下吗?

风行乐道

这天下读书人这么多,能够金榜题名的寥寥无几,像我这般草包秀才更是力不从心,我呀,还是做个教书先生来的实在。

金宏道

行乐兄,自谦了。

穆清与众人闻言皆表示风行乐过于谦虚,林深也白了她一眼道

恨不得为男儿身,封侯拜相,开古来未有之功。

金宏闻言道

没想到娘子心中有如此志向,女子入朝为官在本朝是不可能实现的,不过我听说那辽国有女子为官的。

林深带着几分不屑道

没想到那辽国蛮夷之处,也有这等好事。

她的心底对这侵犯自己国家的辽国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林深说罢,金宏目光微凝,风行乐哈哈一笑道

圆月 微云 至友 美酒 如此美事,不如赋诗一首自作纪念可好?

说罢就随口吟了两句,这才又让场面欢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