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兽化人(1 / 1)

走进来的狗头人全身覆盖着鲜红鳞片,身形匀称,大腿丰满充满力量,尾巴圆润修长——正是先前进化成龙脉狗头人的那一只。

它向索尔躬身行了一礼,眼神里满是恭敬,开口说道。

「塔娜应召而来,请问伟大的龙主有何吩咐?」

显然,先前的进化让这只狗头人在族群中脱颖而出,赢得了随身侍奉龙主的莫大荣耀。

索尔注视着这只别致的小家伙,见它体内的魔力波动已渐趋稳定,想必血脉中自带的法术也已觉醒,便好奇地问道。

「激活体内的龙血之后,你掌握了什麽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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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娜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好像是火球术,不过我还没试过。」

这倒没出乎索尔的预料,几乎有一半的龙脉狗头人,觉醒的都是火球术。

但这绝不意味着火球术就弱了,恰恰相反,它是所有低端法术里,综合性价比最高丶也最经典的存在。

「那就给我演示一下,你觉醒的火球术。」

「是!」

在索尔的注视下,眼前这只狗头人显得既兴奋又紧张。

它用微微颤抖的爪子,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了一枚由蝙蝠粪和硫磺混合而成的小球,简单吟唱过后,伸爪向前一指。

另一只爪子上的小球顿时「呼」地燃烧起来,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从洞口呼啸着飞了出去。

火球一路飞过近三十多米的距离,才在半空中炸成一团耀眼的火光。

这并非真正的火球术,无论是飞行距离还是威力,都和正版有着一定差距,只能算是次级火球术。

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或许是这只狗头人还不够熟练,又或许是体内魔力不足。不过想来经过锻炼与成长,其威力应当会有所增强,甚至有可能做到舍弃施法材料。

但即便是此时的次级火球术,只要使用得当,也能轻易炸飞一整队低级冒险者,和从前弱小的狗头人相比,已然是天壤之别。

若是能培育出几十上百只龙脉狗头人,一轮火球齐射下去,简直堪比弱化版的流星火雨。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索尔转眼便抛到了脑后,开始说起正事。

「能弄到蝙蝠粪,你们肯定知道哪里有蝙蝠吧?去给我抓几只活的来!」

「是!!」

塔娜听令后立刻躬身退下,没过多久,所有狗头人便都行动了起来。

对它们而言,龙主的命令就是神谕,哪怕是再小的事,也值得全族出动。

…………

就在这些狗头人拿着自制的捕网,钻进山脉各处的裂缝与阴暗角落时,在大约六十公里外的一处山间,一只豺狼人正遭遇着麻烦。

若从上空俯瞰,能看到几座矮丘的夹缝间,有一个天然盆地,里面布满了用粘土和石块垒砌的房屋,俨然一副人类小镇的模样。

但住在里面的居民并非人类,或者说不是纯粹的人类,而是一个个身上带着动物特徵的兽化人。

 兽化人的起源众说纷纭,有人说这是月之女神苏伦,赐予被遗弃在野外的孩子丶用以生存的礼物。

也有人认为是玛拉用来宣扬自己野蛮教义的造物;甚至还有一部分人坚信,他们是被游荡在荒野的野兽精魂附身,才会出现兽化特徵。

平日里,兽化人都会以普通人的模样出现,可一旦到了月圆之夜,整个人便会化为野兽。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会吸入大量空气和水分,新陈代谢速度成倍加快,体内储存的能量急剧消耗。

由此产生的饥饿感,会直接吞噬理智,让人彻底被疯狂嗜血的欲望掌控。

此时,一切生物在他们眼中都成了食物的代名词,即便亲朋好友丶父母孩子也不例外,一样会遭到攻击。

其中最为典型的,便是名为狼人的兽化人,他们早已成了疯狂与恐怖的代名词。

因此,所有兽化症患者在人类世界里,都一律被视作邪恶的存在。

一旦被发现,轻则遭到驱逐,重则会被绑上火刑架烧死。

这使得绝大部分兽化患者只能离群索居,在远离人群的荒野中抱团取暖。

这片山间盆地,便是附近较大的一处兽化人聚集地,里面不仅有常见的狼人丶野猪人丶鼠人,甚至还有少见的熊人和虎人。

长期的离群索居与被驱逐的经历,让他们彻底接纳了自己体内的兽性,虽说还残留着身为人类时的知识,但行为习惯已完全是野兽做派。

负责传达索尔命令的豺狼人还未靠近,就被两只鼠人发现了。

这些身披硬毛丶宛如人形大老鼠的生物,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光,抬起爪子里的手弩便扣动了扳机。

几根涂抹着绿色粘液的毒箭在夜空中呼啸而过,根本没给那只豺狼人闪躲的时间,就狠狠刺进了它的体内。

剧痛让这只鬣狗般的生物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一股强烈的麻痹感袭来,它摇晃了几下,便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瞧瞧我们发现了什麽!一只野狗!」

「哈哈!它还冲我们龇牙呢,难道还打算抓老鼠吗?」

在这只豺狼人渐渐模糊的视线中,两个披着破布黑斗篷的矮小身影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头上的兜帽遮住了它们的面孔,只能看到尖尖的嘴部和闪着绿光的眼睛,随就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一只鼠人揪起豺狼人的耳朵,贪婪地打量着它斑点皮毛下的血肉,向旁边的同伴问道。

「我们要把这家伙交给首领吗?」

另一只鼠人闻言发出冷笑,伸出纤细的爪子在后腰一抹,抽出一把满是锯齿的匕首,对着豺狼人的脖子就捅了下去。

「你是说那只大猫?他什麽时候成我们的首领了?我们鼠人该有自己的领导者!把这只野狗拖回去,正好有一窝崽子快断奶了,该让它们尝尝血肉的滋味了。」

昏迷中的豺狼人猛地抽搐了一下,匕首拔出后,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一闻到那腥甜的气味,两只鼠人的眼中不由自主泛起红光,纷纷凑上脑袋,大口吸食。

直到再也吸不出一滴多馀的血液,它们才咧着被染红的嘴角,拖着这只倒霉的豺狼人,消失在了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