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苏醒,已是晌午。
身上法衣换成了一件素紫色丝质衣衫,触摸感轻薄如丝,身上盖着一条绸被,头发干净丝滑,手帕与飞霜簪放在身边。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手腕上伤口已愈合少许,木灵气缠绕在手腕上。
忽然,她发现,嵌入明珠垂泪中的灰色种子,已经不见了。
神识探入明珠垂泪中,种子依然灰扑扑的。当想把它拿出来时,还没拿出来,反而被一段信息侵入识海。
太阳刚落明月未升之时以指尖精血喂养,明月落下太阳未升之时以眉心精血浇灌,一天两次,一次一滴。
陌南意抬起受伤的手腕,使见食指上有一个很小的伤口,此时木灵气交缠,开始愈合。
″希望只是些许血液吧,如果不做,又会有什么后果呢?”陌南意取出种子,用手指拂去,一层灰皮被刮了下来,露出一颗鲜红似血的珠子,晶莹的红。
宛如涅槃般的热烈美。腕上又滴下一滴血扎入珠子中,却被隔挡在外。
没什么感觉,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感觉,催促她一定要按时滴血。
甩了甩脑袋,将珠子放入明珠垂泪中。但也打算按吋滴血。
就这么修炼疗伤了许久,凝蕊来过一次,送了吃食又叫她别怠慢修炼,还指点总结了一番。
当金乌西下,玉兔初升之时,右手食指微微一疼,明珠垂泪内,红色珠子微微颤抖,也没任何变化。陌南意也懒得理它了。
不过毕竟是今后要放在身边的,便为它取一个名字吧。
这玩意这么娇气,便叫,嗯嗯,朝暮吧,不甚好,叫朝朝暮暮吧。
霞光四射,橙金色的霞光更有红艳艳的美。凝蕊穿着烟霞色烟罗衫,佼佼乌丝,玉带珠花,兰性喜如春,花面红霞衬。朱唇绛脂匀。巧眉杏眼,婀娜如柳轻体,翠袖盈盈拂秋波。
她神色微冷,面含薄怒。
一阵嘈杂声传来。
探头一看,只见凝蕊面前,有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
面如白玉,五官精致,面庞莹润。可他的莹润,并非光华似玉,反而有一股油腻的味道,手持一柄折扇,故作风流洒脱。一袭墨色衣衫,丹青留白处胭脂一点。
他的芳华很出众,可比起凝蕊的风华绝代,终究矮了一头。
″展颜仙子何不与为兄去走走?早春将至,展颜这好容貌可不可惜?内子号月儿,善抚琴,可否与为兄去勾栏处听曲?展颜如此美丽,定能艳压群芳。内子也甚想念你呢,嗯?″墨衫男子笑得风流倜傥,故作风流轻摇折扇,桃花狂飞。
“不用了。″凝蕊神色清冷,抬起纤纤手,拨了拨耳垂的墨丝,只是随手而为却风情万种。
&34;不要嘛展颜,内子可是对你念念不忘呢。”
缠烦了,凝蕊才松口:“我要带我女儿去。&34;墨衫男子脸一僵。
进了房间,陌南意笑嘻嘻地调侃:″一朵烂桃花哦。″凝蕊瞪了她一眼,神色坦然,毫无一丝春色。陌南意也收敛笑容。
墨衫男人仿佛没看到陌南意般,依然风流地调侃凝蕊,桃花朵朵开。
来到一片桃花林时,墨衫男人的称呼从展颜姑娘到蕊蕊了。凝蕊始终面罩寒霜。
桃花林深处,见到了位月儿仙子。
白衣纱裙的女子,面容病弱,眉目清澈,不施粉黛,抚一把七弦绿绮,唱一曲云水禅心。苍白出尘的容颜在桃花红中更显柔弱,仿佛沾了红尘的仙子。
″夫君,你来了?”白裙女子扬起弱柳扶风的脸,雪袖掩唇,轻轻咳了几声,扶着花枝站起,细碎的花瓣落在发丝上,更显病态。她纤细如柳的腰枝轻轻摇晃,那双苍白如最纯粹的白玉的手轻轻撑着腰。整个人,站在那里,仿佛要碎了一般。
“月儿!″凝蕊脸上的霜融化成一汪春水。
她与白裙女子的美,有很大区别。陌南意暗想。
仔细打量柔弱女子,她五官的精致并不比凝蕊弱多少,更有一种柔美的如桅子花的气质,只是病容让她憔悴无神了,身材纤细如一条柳枝,摇摇欲坠。一双大眼睛也是疲惫不堪。
凝蕊明艳妖娆,此时气质风情,神态洋溢着活力,身形丰腴,此时又霞衫明媚,与形容枯槁的白衣女子天差地别。
“月儿,你寒毒…″男子脸上浮出心疼之色。身形微动便上前,宽大的手掌握住那纤细的腰枝,揽她入怀,将一切都隔绝在外。
苏月轻轻靠在男子身上,柔弱的如一滩春水,她轻柔的小燕呢喃道:″妾身,命不久矣,还望夫君珍重。″柔情蜜意中自有一股蚀骨销魂的风情。
片刻亲呢,苏月伸出玉白的手,轻轻撑开男子,看向凝蕊,声音温柔:“蕊蕊姐姐容貌更明艳了呢。″
凝蕊轻柔地说:“月儿,好生养病。″
……
苦聊后,苏月听凝蕊要走,又抹起了泪,好一会才劝住。
苏月送了陌南意一些首饰。虽颜色朴素却也好看。
回去后,凝蕊吩咐陌南意好好休息,明天摘了药草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