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这是什么动物?”
璃月大街上。
小男孩瞪大明亮的双瞳紧盯着一位目光黯淡双眼无神,整个人充斥着阴郁气质的男子问道。
“这是废物,宝宝,这不是正常人,我们离他远一点。”
说完,女子迅速抱起自家宝贝离开了此处。
这位母亲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眼前之人的名声确实不怎么样。
璃月港家喻户晓的小白脸,在她看来不过是凝光大人的玩物罢了。
“…”
杜钦也没想到自己竟也会成为别人口中的反面教材,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啊。
距离坎瑞亚灭国已过去五百年。
他于四百五十年前归来。
那时被排除到世界之外,在一片漆黑虚无之中飘荡许久。
在那里,他感知不到空间和时间,直到后来看见了某些东西。
至于这人为什么会如此称呼自己,那就说来话长了。
以前的杜钦从来没有主动接触过普通人,现在嘛,他想尝尝与民同乐。
于是乎,曾在凝光小时候对她进行了‘投资’。
该说不愧是能当上天权星的人,小小年纪便展现出惊人的经商天赋。
一百万摩拉仅仅不到一个月时间就翻了十倍,这让第一次赚到如此巨款的凝光无比兴奋。
刚开始并没有打算收取什么回报,不过后面还是被她找到了自己。
于是杜钦心安理得的住进群玉阁,享受着资本家的生活,有钱人的快乐你根本想象不到。
虽然他自己的财富多到用不完就是了。
至于这些流言蜚语他丝毫不在乎,一群嫉妒之人背后嚼舌根而已。
一路走走停停,杜钦终于来到了往生堂门口,正好对上欲要出门的胡桃。
一双梅花瞳眨巴了两下,脸上挂起充满活力的笑容,一把搂住杜钦的肩膀。
“钦叔,早上好呀,又来找客卿嘛?”
“早,小胡桃,这么早就出去跑业务。”
杜钦同样报以微笑回应。
“所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嘛,所以我先走一步啦,客卿就在里面,拜拜~”
胡桃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辞,迈着轻快的脚步离去,说实话她不喜欢杜钦的笑脸,很假。
其实杜钦很想告诉胡桃,大可不必如此勤快,这大清早的你去别人家门口推销往生堂业务,多半是讨不了好的。
不过见她如此热情,要是说些什么冷淡话来,倒是显得他不解风情了。
正在寻找目标客户的胡桃思绪不经意间飘到了很久以前,那时爷爷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自己趴在床边失声痛哭。
然而钟离客卿却带来了一位美男子,他身材高挑气质出尘。
只是眼底的忧郁之色快要溢出来一般,给人第一印象就是充满故事的人。
“堂主,这是我的老友杜钦,通晓阴阳应该可以帮到你。”
钟离语气沉稳的向爷孙俩介绍着杜钦。
随后钟离看向杜钦,后者点点头,径直来到老堂主身旁坐下,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腕上,略微感受后开口道:
“身体机能衰竭,大限已至,不出半个时辰便会魂归高天。”
“叔叔,求求你救救爷爷吧,只要你能治好爷爷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这时的胡桃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双眼饱含泪水,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角颤颤巍巍的祈求着。
“我既然来了自会出手,但以他的身体状况最多延寿十余年。”
说这句话的时候杜钦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向钟离。
“真的嘛?”胡桃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上的泪水,惊喜之中又带着三分狐疑。
一旁的钟离适时解释道:
“我这位朋友手段了得,就算是帝君见了也是要夸赞一二的,延年益寿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
“叔叔真厉害!”
显然胡桃十分信任钟离,对于他说的话没有丝毫怀疑。
就在杜钦抓起老堂主的手准备给他注入生命力的时候却被他反手握住,干枯的手掌在这时却格外有力。
老堂主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
“这位先生,阴阳有序,不必为了我打破规则,死亡是每个人都必面对的事,我自然不能例外。”
“不要!我不要爷爷离开我,呜呜呜…”
胡桃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明明已经有了希望,可是为什么爷爷他…
“胡桃乖,爷爷我啊这一生没有什么遗憾了,唯独放心不下你。只能麻烦钟离客卿……”
本想摸摸胡桃的小脑瓜,但刚伸出一半的干枯手掌还未触及到便无力的垂了下去。
微风拂过带来了一丝凉意,带走了最后的一抹温情。
杜钦的目光再次瞟向钟离,而他只是轻轻摇头,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直到屋内的抽泣声逐渐平静……
“哎呀,一不小心又想到以前的事了呢。”
胡桃拍拍小脸,打起精神后目光锁定了不远处一位身着华丽的中年男子。
她眼角带笑,迈着小碎步走了过去。
“往生堂定时大酬宾,购一送一,客官要来一碑吗?”
“去去去,大清早的真晦气!”
男子连忙躲开,生怕沾染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对于这种事,胡桃早就习以为常,今天是请仙仪式的好日子,到时候趁机宣传一波肯定会大卖!
这样想着她又充满了干劲,笑嘻嘻的朝着玉京台方向赶去。
这边。
“摩拉…钟离,你已经决定好了吗。”
杜钦一进门就看见桌子前坐着品茶的钟离。
“你来了。”
倒上一杯茶水递到杜钦面前,钟离不紧不慢的说道。
“嗯,我来了。”
他也没客气,接过茶杯就抿了一口。
“你我已相识多少余年?”
钟离面露回忆之色,以问代答道。
“4002年6个月23天。”杜钦即答道。
“…”
钟离先是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记得如此清楚,随后才继续说道:
“是啊,转眼已是四千余年,从璃月建立到现在,我们见证了它的兴衰,我也是时候考虑退下神位了。”
“既然已经决定,便放手去做吧,我会支持你的。”
钟离点点头,随后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又问了一个问题:
“我有个疑惑,你与祂的交易是否会与我拟定的契约相驳?”
杜钦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随后摇摇头,“并不会,你且安心。”
“既然如此,就让我们一起见证这场变革所带来的变化吧。”
没有言语,杜钦在心中沉思,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吗?
世界既定的命运并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改变,就像是奔腾的河流无论过程如何曲折最后的结果都是汇入大海。
他好像什么都做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做到。
想到这里,杜钦不经意间叹了口气。
“杜钦。”
“嗯?”
喝了一口茶,钟离再次开口,语气中充满惆怅:
“你变了,不复前日之翩然,今之所貌,非我所望。”
杜钦淡然一笑,“在时间的洗礼下没有人能从一始终。”
“那璃月人民是否还能一览圣主的风采呢?”
“呵呵,这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不用多久就能见到帝君大人的,伟,岸,身,姿,了。”
最后几个字杜钦故意加重语气一字一顿道。
“…”
杜钦心中冷笑,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想丢下这个烂摊子不管,让我来接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此时钟离在想要不要到时换个帅气的死法,他有预感自己这次很有可能会被杜钦嘲笑两年半。
“那么,尊敬的帝君大人,我们之后再见,加纳~”
挥挥手,杜钦只留下一个帅气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