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琢磨一番,仍是不明所以,况且对于贾有道的举止,耿幸儿已是再次起疑。
“走吧。”耿幸儿招呼,二人并行拜会贾氏兄弟。
半道,又有捕快迎面寻来。
“叶哥,出人命了,那挖脑抽髓的凶人再次作案了。耿哥您也在,真是太好了!”说着一阵比划,声称现场一片狼藉,就像是被猪拱了十数遍一样。
同时还有了一个确切的消息,那就是贾有道遇袭了!并且幸亏贾地道及时出现可谓力挽狂澜,救了他哥一命。
讲着讲着越发玄乎,只道是有力大无穷的怪人,原本是趴伏在血水,以为是遇害的镇民,却不料陡然间的挺起身,失心疯一般胡乱伤人,最惨的当属抖腿的小马,冷不丁的被咬掉了半个屁股。
唏嘘声可谓真切,如此边走边说道,血腥味也渐渐飘进鼻孔。
前方,两三个捕快霜打茄子一般萎蔫,见到叶伟业和耿幸儿终是强打起精神,再次招呼一遍。
进院,浓重的血腥随着四处散落的血迹肆意挥发,受害者一个体态正常,果真是挖脑抽髓的惨状,至于另一个形态有些扭曲的,大概就是骤然发疯的那位了,此时也已凉透。
耿幸儿紧盯扭曲的尸身,看他形态已经类似于兽化了,只不过是轻微的。
难道这些受害者都与兽化有关?耿幸儿联想到。
“幸儿,你怎么看?”叶伟业里外走了一趟,出声问道。
耿幸儿沉默,转而问向叶伟业:“伟业,近来镇上如此不太平,怎么侯不二大人好像没什么动作!”
叶伟业一愣:“什么动作?完全没有好吧!”
“冲锋陷阵靠我们,摘果子的时候,侯不二才能不请自来。”
耿幸儿无语,言道:“此等凶案我也是毫无经验可谈,要不问问贾地道吧。”
叶伟业在前,耿幸儿相随,二人轻车熟路的敲响了贾氏兄弟的大门。
四人渐渐熟络起来。
贾有道裹着断臂,言语中尽是劫后余生,同时显得自豪。
十句有八句不离贾地道,直夸的贾地道沉默无言。
“贾哥,那发疯的人是怎么回事?”耿幸儿趁机出声。
贾地道一段时间不见,体魄确实更加强壮了,甚至可以称一句壮硕!
他本是无言,此时见耿幸儿有探询之意,几丝笑意挤在脸上。
答道:“当时我只感觉心血来潮,恐我大哥安危不稳,就寻了过去,不料歪打正着,幸好我及时出现,与那疯子打在一起。”
说着面色渐渐难看,“但是一时失手,直接打死了他,那场面我现在都感到膈应。”
场面经过贾地道的言说,耿幸儿也听了个完整。
确实!面对这般血腥,心理这关不好挨,怪不得贾地道不复往日跳脱,变得沉默起来。
当然,或许也与他的修为精进有关,耿幸儿心绪飘转,果然就在下一刻,叶伟业出声问道私下里传播的贾地道修为大增一事,估摸着离修士仅是一线之隔?
谈到这,贾有道可谓兴致大增,开始滔滔不绝的好似、大概和估摸,说了一通可谓胜利在望。
贾地道为了不让大哥难堪,也是尽力应酬着打圆场,一晃就过了晌午,时间来到下半场。
在众人口干舌燥之际,茶水也到底,见这般状况,叶伟业当身站起,“时间真是不早了,幸儿,回吧?”
请辞出门,耿幸儿肚子咕噜噜的响个不停,叶伟业在一畔也是叨叨个贾氏兄弟当真不近人情,也罢。
二人寻个馆子将就了一顿。
如此坎坷且人命频发的一日倏然而过。
之后几日,相较于之前,小镇再次变得安逸,实则是冷清和寂寥,不知当下还有多少人,也不知又有多少个命案尚未探明,或许进了肚皮?耿幸儿念头偏离现实,越发离奇的想着。
“轰!”毫无征兆间,一声巨响响彻一片街区。
耿幸儿闻声而动,须臾之间就远远的站在了一处房顶。
远处烟尘弥漫,今日无风,烟尘散的慢了些。
尽管如此,以耿幸儿的眼力,还是看到一处倒塌的院落站起一道庞大身影。
待烟尘散尽,耿幸儿陡然惊愕。
只见那起身的人形巨物竟然与贾地道有六七成相像,不!他就是贾地道,耿幸儿脑袋轰然。
怎么会这样,才安稳了几日,就短短数日不见,怎么!怎么贾地道变作了这般模样,这明明是兽化!没错,就是高度的兽化。
贾地道兽化了!?耿幸儿心间震动。
远远的,兽化的贾地道捶胸顿足,朝着前方怒气咆哮。
视线顺着前移,又是一道身影,其外观此时显得丢丢狼狈,而此人正是侯不二。
嘶!难道真被伟业猜中了,眼看当前局势是完全水火不容的。
此时,侯不二拍打着锦服,试着将擦染的尘土和泥水掸掉,可惜,越擦越脏,他怒了,眼见脸色铁青,并逐渐晕染开来。
好一张滴着臭水的面孔,他眼睛好似要喷火,但却迟迟没有下一步的行动。
等!侯不二看向前方已然失智,化作一头野兽的贾地道,眼神中闪过讥诮。
再等等,等其他修士尽数到场,如此轰然的场面,他们不可能察觉不到,到时候看我们不把你一块块肢解了,就算如此,也是难消我心头之恨,侯不二心中盘算,就你个小小蝼蚁,竟也妄想一步登天,最可恨的是你竟然真的摸到了门槛。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我调教的蝼蚁竟然比我强!
怪只怪你不识好歹,若是乖乖从了我,我也不会失手打死你大哥,蠢货,真是无可救药蠢货!
侯不二直感觉嫉妒的要发疯,同时回想刚才冷不丁的被兽化的贾地道狠狠的掼在了地上,若不是他随机应变,发力击飞贾地道,想来此时还处于近身肉搏的战斗中,真是丢脸!
侯不二心理活动止不住的转动。
而远处的耿幸儿也如侯不二所想,很快的汇聚过来。
前方,兽化的贾地道正本能的快速愈合着伤口,低吼声不曾断绝。
“耿幸儿!”侯不二当即大喝。
“快快随本大人斩了这畜生!”
话音即落,而此时,耿幸儿恍若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