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幸儿盘膝打坐。
控水诀的把控已经小成,这时范昭略显慌忙的走进客房转身紧闭房门。
耿幸儿有所感,“师父,出事了!”
范昭点头应下,“麻油城被屠不是小事,而且凶手还是明显的炼气邪道。”
“我们师徒可能要受点牵连了。”
果不其然,街上积肉境圆滚滚的捕快还有吞龙境的小头目,挨个的警告他们看到的所有炼气士。
拳打脚踢不可避免的发生,毕竟都是修士,且无脑派的体修向来被炼气士鄙夷,但当砂锅大的拳头结结实实的落在身上时,炼气士才回过身放低姿态。
可惜,一城被屠实在是赤裸裸的挑衅,以及重大损失。
但凡没有同捕快主动打招呼的,皆被一拥而上的体修揍得倒地不起。
眼见捕快转身进了客栈,想必等会就轮到他们师徒了。
“我们师徒全当是路人即可,一问三不知。”范昭提醒。
没一会儿,厚重的脚步声直接冲着范昭师徒而来。
两扇房门对半开,撞得木墙跌落灰尘。
为首的头目横肉上长了张脸,瞪得眼珠子凸出一半,见着两个炼气士鼓劲发力,“你等从何而来?”
声音低沉,震如闷雷。
他眼神大致扫过,最终停在耿幸儿身上。
“你!”
耿幸儿一惊,范昭上前半步将他护在身后,“官爷,本道徒弟有何不妥?”
小头目不答,直勾勾的眼睛盯的发毛。
“哈哈,软脚炼气士,我可没说什么!”他和身后的捕快搜过一番,没有异样便退了出去。
直奔远处又一道士。
范昭捻须不语,细细琢磨。
耿幸儿倒是感觉不妙,但问题出在哪里?这头目是何意图?摸不着头脑,不过来者不善。
他的直觉有了警示。
师徒二人决定午饭后即刻离开。
计划虽是如此,但一则更加劲爆的消息病毒般传播开来。
外城督尉赵津龙遇袭!
副督尉赵侃拼死抵御,重伤!
堂堂血灵境大能赵津龙竟然都有人敢动,华池境老手赵侃被打个半死,到底是谁狗胆包天?
食客嘴上不停,一边惊呼一边嘬酒,声音不少只不过猎奇大于惊慌。
耿幸儿就这么听了一耳,心中震动。
都是大佬,自己这么个小虾米可不要殃及池鱼。
范昭直感觉时运不济,在这帮子莽夫的地盘上遇到大事。
那边声音还在继续,“到底是谁?”
“我听说,你可不要往外说,是那群疯子!”
“还能有谁!肯定是修行界的恐怖分子,专门搞寄生,自称智慧与实力并存的有脑派呗。”
“那群毒瘤!”
“嘘,小声点。”
“他们唯恐天下不乱,干出什么事都不意外。”
又有人加入私语,“副督尉赵侃还有得救吗?”
“当然,赵津龙连夜向内城发了急救,听说内城派发下地龙金,一并嘉奖赵侃英勇。”
惊呼混着羡慕,听得出他们很心动。
地龙金?耿幸儿再次触及盲区,“师父?”
范昭面露愁容,但没忘给自家徒儿长见识,“地龙金,体修大补!”
“在魔窟平原有荒兽曰地龙,其大脑、脊髓、心脏的混合精粹之物,就是地龙金。魔窟产出一概不对外出售,各个门阀宗门郡国稀罕的不得了,哪都轮不到苦哈哈的看城门的。”
“若是消息属实,确实是厚赐了。”
“我听说荒兽分斑级、影级和领主级。”耿幸儿回想起往事。
“哈哈,低级荒兽是这般的,再往上就是恐级、怖级、半源级和不死级了。不死级太过强大,不知真假。”
“地龙就是介于恐级和怖级的强大荒兽,你师傅我见了也只能逃。越是高级荒兽,越是能够越级与修士战斗。没个蜕凡境或五行境的大能坐镇,地龙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这时,外面突然敲起锣打起鼓,震耳吼声传来:“封城三十日,宵禁止行!”
“封城三十日,宵禁止行!”
声音回荡,店内食客鸦雀无声,不安与凝重迟来的显现出来。
“可恶的寄生怪,徒儿回客栈。”
一连在客房闷了七天,耿幸儿头发已是打结。
这一夜,万籁俱寂,范昭老神在在的冥想,不觉间月光透进一丝。
夜色清凉,混着薄荷味,若是常人闻到不禁会再闻一下,耿幸儿闻到了,头脑先是猛然空明,接着便是剧烈的晕眩。
老道范昭没有闻到,但他第一时间就发觉到异样。
范昭机敏,看似普通打坐,实则龟息养生。
窗户碎裂,一黑衣蒙面人强闯进来,刚落脚,视线相对。
老道冷笑看他摆把式,不料虚晃一招,径直扑向耿幸儿。
大惊!黑衣人刚搂起耿幸儿,就被范昭一把扯下,顺势前胸贴后背的通透,大量的血水混着肉糜糊在墙上。
一招即败,黑衣人亡。
耿幸儿迷糊中听到呼唤,睁眼便是血色,空气中血腥味腌渍着一切。
“师父,敌袭!”他鲤鱼打滚着站起身。
“安了安了。”范昭摆手。
“你来看!”
耿幸儿上前,来者正是前几日查房的头目,现在彻底躺平,只不过其面色露着诡异的笑,不像是败亡样子。
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窗外密集的脚步声飞檐走壁的靠了过来。
“快走!”师徒二人乘着月色奔袭辗转。
大量的筑骨境、积肉境死士围堵他二人,对此等攻势,范昭不在话下,耿幸儿奔逃的功夫体内的毒素拔除了七七八八,肉身实力来到积肉境巅峰,至于吞龙境的圆满状态仍被锁定!
飙飞的血液片刻间染红巷道,打斗激烈却没见一个宵禁的卫士。
“集中注意,不要好奇所谓宵禁甲士怎么还没来!”
范昭提醒道,“他们早就下场,围杀着我们呢!”
什么?耿幸儿连忙踢掉死士身上的斗篷,森寒军甲滑过血水。
“那边!”
迎着皎皎月光,戏楼顶檐,雕龙画栋处,赫然站着一道身影。
其体态丰盈,凸者凸,翘者翘,肤白暖玉,长发垂腰。
此时正饶有兴趣的泛着春波眼眸,看向战场。
她眉头舒缓,并不在意死士的损耗,毕竟控制他们只是一时的,纯属消耗品罢了。
“是寄生派修士。”范昭面色渐渐焦急,“若我所料不差,应是怅人脉!”
怅人脉!?驱使活人如死物。
纯纯的消耗战,拖不起。
“你先走,为师断后!”
耿幸儿操纵血水,发动控水道法,杀人如割麦。
此时听出老道决断,毅然转身吸引一波死士越打越远。
远处,神秘女子!视线慢慢拉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