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能不能弄快点啦,林少爷今晚必是须要送出去哒。”
“咚锵 咚锵 锵 锵………”
归燕路过黄昏下,此时林府内锣鼓喧天。
下人们在一个老嬷嬷的吩咐下,紧锣密鼓的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布置着整个府邸。
景十一顺利进入府邸,躲在假山暗处悄悄地观察着四周。
“呜呜呜………”细微的抽泣声从厢房里传来,落入了景十一的耳中。
循着声音避开匆忙经过的下人,景十一来到厢房门前,巨大的铁锁挂在门上把门死死的锁住。
“十一”
“啊……”景十一被吓的回头看去,只见无边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身后,她手臂上带着一条细长伤口,看起来皮肉外翻还有点发黑,中毒了吗?
脸上也带着黑色痕迹,艳红的长裙也有点破,腰部衣服被利器划破露出白皙的皮肤,看起来像是打了场恶战。
“师姐,你的手……”景十一捂着嘴,一脸心疼。
“没事,”无边月摇摇头走到门口晃了晃铁锁,木门发出咚咚的声响
无边月拿着锁回头看向景十一问到:“要进去?”
景十一点点头,又摇摇头,指向一旁被树挡住的圆门,圆口处还有时不时端着东西经过的仆人。
“我们从侧边的窗户进去吧?”
“可以。”
无边月唤出玻璃将被封锁上的窗户打开,然后率先翻了进去,观察着四周。
景十一缓慢跟了进去,一入眼全是红,大量的薄纱布置着古色古香的房间,让人一眼就清楚这是婚房。
绕过屏风,景十一发现上面的图案竟是先前看到过的合二仙。
她来不及细细观摩,赶忙跟上无边月。
床榻被厚重的艳红薄纱给遮挡着,掀开薄纱,床榻上侧躺着一个人,那人穿着繁重的婚服身体被红绳紧紧缠住,一动不动的倒在喜被上,嘴里发出抽泣声。
“呜呜呜……”
无边月一剑挑开困住少女身上的红绳,她询问道:“你是哪家的?怎么会将你捆起来?”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景十一退回圆桌前倒了杯水,喂给了那少女。
几杯水下肚,少女咳嗽了几声,她哑着声音说道:“小女名叫娇月,是被林家强抢过来当林家少爷之妻的………呜呜呜……”
景十一听到后微微皱眉,她问到:“林家为何抢你?”
“小女………小女与林家少爷八字相合,正正好……正正好配阴婚!”说罢少女再次扑进喜被中,掩面又哭了起来。
“难怪没看见新郎官………”无边月摸着下巴,思考着什么。
景十一默不作声,眼睛扫着周围看看有没有称手的武器。
突然,无边月拉着景十一的手往屏风后面跑去。
景十一心跳加快,路过圆桌时拿了个瓷杯在手里。
无边月回头看了一眼,景十一连忙悄声回应“以防万一,我害怕。”
无边月微笑回应“有我在,怕什么。”但也没叫景十一丢下杯子。
听完这话,景十一的心更沉了一点,紧张的汗水慢慢从鬓角流下
无边月拉着景十一藏在了角落处,门口聚集了几人,他们深浅不一的影子印在上面,老嬷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你们几个可得给我把她按好了啊,不然出了什么差错,我可保不了你们。”
老嬷嬷拿出钥匙正打开着门锁,一个男子连忙回应道:“还是嬷嬷聪明绝世,直接把她饿了快两天, 她哪里来的力气去跑啊?”
“就是就是,就算跑了,我们俩几步就能把她给抓回来。”
“哼,就你们最会贫嘴。”老嬷嬷娇哼一声又说了几句,然后“啪嗒”一声,木门被大力推开,几人快步走了进去。
“不对!”老嬷嬷赶忙走到圆桌面前,眯着眼睛看着茶盘,发现了桌上少了的茶杯立马开口吩咐道“有脏东西进来了,快找找!”
景十一微微睁大双眼,真想大骂这个老太婆,那么多茶杯在上面,偏偏一眼就看出来了。
看着身后不远处大打开的窗户,和前面即将找过来的二人,
她猛的将茶杯丢向无边月脚边,赶忙翻身跳出窗户,连滚带爬的跑的远远的。
景十一在门口就觉得无边月有点问题了,上次在奥德梦境里,她受伤时伤口包扎的熟练动作都已经可以说是下意识的地步了,这次竟然就让伤口随意的暴露在外?
第二就是那个婚嫁少女明明就是命者啊,她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
景十一埋头狂奔,她相信真正的无边月一定也在府邸中的某处。
“十一………”身后传来无边月幽怨的声音。
景十一侧目回头看去,无边月穿着一身婚服悬浮在空中,身后飘着无数飞舞的红绸缎将那三人紧紧缠住吊了起来。
几人痛苦的在空中蹬着腿,手上拼命扒拉着脖子上的绸缎。
景十一被吓的加快脚步往外跑去。
“碰”
身后“无边月”将三人当做肉垫用来撞破木门,“无边月”在空中快速往这飞过来,飞舞的绸缎也快速的攻击着景十一。
“十一…十一……!“身后的喊叫声越发凄厉。
“歘”
一条绸缎刺破砖墙,景十一赶在绸缎攻过来的前半秒往左边跑去。她脑中开始回想着刚刚看过的路图,往那跑吧,转角比较多。
“十一!”
转角口又蹦出来个无边月,景十一大惊“完了完了,天要亡我啊!”她急忙蹲下身子抱住自己的脑袋,以防脑袋被两个无边月爆了浆。
“峥!”刀剑相对的声音在脑袋上方响起,景十一疑惑抬头看去。
红绸缎与玻璃片绞在了一起,片刻后又快速分开,回到了各自主人身边。
面前是红裙无边月,看着她被布料缠住的的手臂,景十一松了一口气,连忙跑到安全的地方观看战场。
“师姐,梦魇就是她!”
只见无边月往前跑了几步,一个下滑躲过了绸缎的攻击,顺利的滑到了婚服女后方,用力往前挥手,大片玻璃犹如刀片刺了上去。
婚服女微微侧目,红色绸缎立马竖起来组成一面幕布,犹如铁板一般将攻击过来的玻璃全部挡了下来。
玻璃撞上幕布掉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无边月踩着玻璃在空中踏步快速移动着,找时机放出大片玻璃刺过去。
婚服女大笑着将玻璃数尽挡下,她开口嘲讽着:“你只剩这点能耐了吗?”
景十一扒在墙,担忧的看着面无表情继续攻击的无边月。
只见无边月轻笑一声,往后翻滚一圈落地,再次跳开 拉出距离时又挥出大片玻璃,她站立在婚服女对面远处,一只手在剩下玻璃被挡下与地上的碎片混在一起,瞬间抬起。
“破!”
满地的玻璃如同突生的水晶,从地上猛的刺向婚服女 将她团团包围。
刚刚还狂妄的婚服女立马皱眉用绸缎围着自己,但是有几片玻璃刺了进去
“啪嗒”血液顺着玻璃流了出来。
无边月眉头紧锁,依旧严阵以待
“师姐,她死……了吗……”话还没喊完,一具尸体残肢甩了过来,落在了景十一面前,已经凉透了的飞溅物落在她脸上。
景十一呆愣的用手将脸上的液体抹下来,看着手指尖上那一抹带着血的肉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