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月快步走到宏伟的大门前,她那深邃的眼眸凝视着眼前紧闭的门扇,仿佛透过它能看到隐藏其中的秘密。她轻轻地伸出手掌,缓缓地将其覆盖在冰冷的门扉之上,感受着金属表面传来的细微震动。
接着,她微微抬起眉毛,目光看向还呆立在原地的景十一,嘴角轻扬,轻声说道:“跟上。”
景十一顺从地跟随着她走到门前,这个门开的有点久,可能非常严密吧。
一阵低沉的机械声响起,巨大的门缓缓开启,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群身着白色实验服的柔弱科研人员。
他们面容憔悴,眼神中充满了茫然与无助,手中原本忙碌的动作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戛然而止。
无边月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些科研人员。她的眼神冷漠而坚定,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
无边月轻抬下巴,用一种近乎轻蔑的口吻对众人说道:“继续做你们该做的事情,不要打扰我,否则”说到最后,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好让他们听见后面传来的哀嚎。
众人好奇的看向无边月身后,那里躺着一个不断哀嚎的男人。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后果了。
于是,他们纷纷识趣地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迅速低下头,重新投入到手头的工作中去,不敢有丝毫怠慢。
越过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结构错综复杂的精密仪器后,两人终于抵达了实验室的最底部。
在这里,有一间完全由玻璃围成的隔离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而在这间透明隔室之中,则摆放着一台巨大的银色休眠舱。
无边月毫不犹豫地握住门把手,用力将其推开,并迅速跨步走到休眠舱前方。紧接着,她熟练的按下控制面板上的开启按钮,伴随着轻微的机械声,休眠舱的盖子缓缓打开。
只见一名女子赤身裸体地躺在其中,全身被密密麻麻的管线所缠绕,而这些管子里正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各种青蓝色的液体,看起来似乎是用来维持生命所需养分的。
此刻,这名女子身体微微前倾,呈现出一种弓背的姿态。她的双手很自然地下垂,轻轻搭在自己那隆起的腹部之上,仿佛是在以这种方式守护着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
景十一看见后大吃一惊,明明一个月前还是平的,怎么现在都这么明显了?
无边月紧紧地皱着眉头,毫不费力的将所有的营养液全部扯了下来。
与此同时,隔着玻璃观察的科研人员们立刻紧张地皱起眉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边。
无边月迅速而稳健地将女人一把打横抱在怀中,并轻轻颠了一下感受她的体重,随后稳步向外走去。
见状景十一迅速扫视周围环境,一眼瞥见了椅子上搭着一件白色外袍。
她立即伸手抓住它,用力一扯,将其拉到身边。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外袍展开,轻柔地覆盖在女人的身体上,仿佛在保护一件珍贵的宝物。
做完这一切后,景十一稍稍松了口气,但眼神依然警觉的看向在后面踌躇不决的科研人员。
“她是【十七域】之一的景十六,能力是——【强化】。”无边月目光带着怜悯的低头看了看在自己怀抱里的景十六。
“强化什么?”景十一立马抓住了这一点,她回问道。
“【强化梦魇】。”无边月吐出这四个字时,嗓音如同寒冰般冷酷无情。
景十一闻言,不禁顿了顿脚步。身为一名梦魇师,她又怎会不知晓这其中蕴含的深意?
景十一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强化梦魇】所带来的影响和后果将是极其严重且不可预测的。
无边月继续开口道:
“【十七域】全员都是江云瑾在孤儿院收养的。你、我以及其他一些梦魇师,皆是如此。
而这其中的【十七域】成员,则是通过层层筛选挑出的精英。他们每个人的能力、性格、年龄等等均有所差异,但有一点却是相同的
他们都曾进入过同一个人的梦境之中,这个人便是——顾云,顾楷期的妹妹。”
“顾云怎么了?”景十一暗自揣测着,她或许病情严重,不然怎会需要如此众多的梦魇师一同潜入其梦境呢?
“她是一位杰出的科研天才,但非常可惜,她在十年前,很不幸的成为了植物人。
之后江云瑾为了唤醒她,不知道牺牲了多少梦魇师……包括我的弟弟。”无边月语气有些轻描淡写,但是还是掩藏不了她眼中的恨意。
“牺牲?进入梦境之后,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景十一心中暗自思忖。
她能够想象得到,植物人的梦境必然是极度混乱不堪的场景,但却难以揣测进入其中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他们的意识被顾云彻底撕碎,结局无非就是两种情况:要么变得痴痴呆呆,宛如行尸走肉;要么和她一样成为无法动弹、毫无生气的植物人。
在付出了众多梦魇师惨痛的代价之后,江云瑾方才罢手,转而将精力投入到对【十七域】的培育之中。
只要【十七域】中的某个人具备足够强大的实力,江云瑾便会派遣他们再度进入顾云那诡异莫测的梦境甚或是其深层的【意识】领域中。”
无边月转头看向景十一,脸上流露出一丝充满讥讽意味的笑容道:
“难道你还没有想起来吗?【十七域】前面三个席位至今仍然空缺着呢呵呵呵”
来到地下停车场,无边月依旧稳稳的抱着景十六往角落的一辆改装车走去。
空间非常昏暗,景十一只看见无边月离着车有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就在景十一茫然时,车窗被按下,一个老男人的面容露了出来。
他露出温和的笑容,看着无边月怀里的女人道:
“小月,现在收手,我可以不告诉老江。”
无边月低着头,沉默着。
老男人将手放靠在窗沿上,轻轻敲打着。时时间的推移,他的目光也越来越冷:
“我没有时间跟你耗。”
“呵……”无边月突然笑了一下,她目光如刀一般刺向顾楷期。
“我只问你,天才的命是命,普通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老男人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地回应道:
“那些平凡无奇、一无是处的普通人的性命,怎能与一个拥有无尽潜力、足以改变整个世界命运的天才相提并论呢?
用他们微不足道的生命去换取这样一个伟大人物的存活,岂不是再划算不过了?”
他理直气壮地辩驳着,似乎对自己的观点深信不疑。
他实在是不明白,一向聪明能干的无边月怎么突然会问出,这种傻问题,还干出了这么出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