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郡主看着贵妃椅上的人出了神。
溱潼走过去拦住了安郡主的视线“有事出去说,不要打扰芜姑娘。”
安郡主回过神,看着挡在眼前的溱潼,直接伸出右手向着溱潼的脸扇了一巴掌,但是被溱潼及时拦下。
溱潼脸色铁青的拉着安郡主的手腕走出了竹苑,临走前满是歉意的看着芜湖点了点头。
安郡主用力挣脱但手腕依旧被牢牢的控制在溱潼手中。
刚到竹苑外的凉亭,溱潼直接将安郡主的手腕扔了出去。
溱潼皱着眉头看着满脸怒意的安郡主“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安郡主惊呆了,她第一次知道一个男人居然那样毫不关心,还问她为什么来?
右手颤抖指着溱潼“溱潼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你不知道咱们俩已经订婚亲了吗?”
溱潼毫不在意“我早就说了,我不会娶你的,你在我这闹有什么意思吗?”
安郡主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得苍白。
指着溱潼歇斯底里的哭喊“这半年,我每天都在担心你,为你祈祷,到现在你跟我说你不会娶我?溱潼你是人吗?你有没有心?”
溱潼皱着眉头,语气冰冷的说出一个事实“安心,当初订婚的时候是你说我们不合适,我也认同所以很早就说过我不会娶你,现在你又在这里闹什么?”
溱潼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开始轻蔑一笑“等我半年?担心我?你真觉得我离开了主都就没有眼线吗?你绿苑里的清风怎么厌了?我是溱国的三殿下,从来不是你一个小国送过来当做质女的所有物,如果你还不懂,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溱潼的语气越来越低沉,让安心突然间清醒。
半年来她一直是高高在上,如今被人忽视的感觉让高傲的她无法接受,所以彻底疯狂,没有控制好情绪,导致现在和溱潼彻底撕破了脸皮。
安心不允许自己陷于劣势,右手紧紧攥着衣角,强撑着直视溱潼的眼睛“无论怎样,本郡主即是质女也是你的未婚妻,不是你府上的下人可以欺凌的存在,你的这些下人欺凌我就是在欺凌陛下,全部都犯了欺君之罪。”
溱潼气笑了,他知道安郡主平时太过于骄傲放纵,却没想到现在竟然打起他的主意,甚至想处置他府上的下人,简直荒唐。
溱潼理了理刚刚拽着安心的时候不小心弄乱的衣袖,走到凉亭边回头,蔑视的看了一眼安心“安郡主,你的手不要伸的太长,不然我随时可以让安国再送来一个质子。”
安心惊起一身冷汗,眼前的这个男人比半年前更加可怕,更加冷酷,甚至已经不会在与她相互敷衍,此刻两个人已经是图穷见匕的关系。
溱潼缓缓离去,就在安心以为可以松口气,准备坐下休息的时候,远处传来溱潼轻飘飘的声音“安郡主,安国的萧丞相很是眼熟啊~”
轻飘飘的一句话,似乎没有什么。
安心身边的侍卫都觉得一头雾水“郡主,三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您都没有见过萧丞相,难道萧丞相是溱国的人?我们要不要写信告知陛下……”
安心脸色很黑,看着询问自己的侍卫,右手一甩一个巴掌打了过去“啪~”的一声阻止了侍卫的话。
“记住你是本郡主的人?这么听三殿下的话吗?萧丞相有多残忍你不知道吗?本郡主在溱国已经坐立难安了,你现在还想给本郡主设立一个劲敌,你是嫌本郡主命太长了吗?蠢货。”
一边说一遍气冲冲的对着侍卫的腹部踹了一脚。
安郡主小时候练过一些拳脚,所以愤怒之下,直接将未做防备的侍卫一脚踢下了凉亭,落进了湖中。
安心气冲冲的带着一众下人离开了溱王府,留下湖中的侍卫久久不敢上岸,直到安心的背影彻底离开,才敢跳出水面。
芜湖跟玄虎在竹苑的二楼,轻而易举的见证了一幕好戏。
玄虎信誓旦旦的说“喵~这个郡主跟那个萧丞相绝对有一腿,喵~她这明显很心虚啊!”
芜湖瞄了一眼自信满满的玄虎,赞同“你智商进步了,恭喜!”
玄虎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这话怎么听都不像好话。
竹苑门前,溱潼又急匆匆的赶来,芜湖皱着眉头。
玄虎舔着自己身上的毛,看着已经进入竹苑的溱潼“喵~这个男人好烦啊~喵~没完没了~”
芜湖随手顺了了一下玄虎后背的猫,嘲笑道“你吃别人的东西的时候也没看你讨厌?”
玄虎当做没听见,继续认真舔着自己的爪子。除了一开始不接受自己拥有猫的习性,到现在已经习以为常并且乐在其中。
溱潼走上二楼,看见坐在露台上的芜湖,满脸歉意“让老大看笑话了。”
芜湖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继续看着还在湖中游着的侍卫“挺有意思的,下次还有记得叫我~”
溱潼满脸黑线,他发现,芜湖作为天女完全没有天外之人的道骨仙风,反而更像是普通的市井百姓,对于一些八卦尤为感兴趣。
溱潼看着芜湖的心情还算不错,小心翼翼的说“老大,今天晚上可能需要你去皇宫参加晚宴我的接风宴。我跟父皇说自己受到刺客刺杀,不幸掉入悬崖,昏迷了半年,是你救了我,所以我才把你带入主都,奉为恩人照顾。父皇说今晚一定要你出席……”
芜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溱潼看着芜湖轻而易举的接受了,暗暗的松了口气。
芜湖之前在马车上的状态他也深受折磨,所以他很感谢自家兄弟送来的那些刺客,让芜湖的愤怒发泄了出去。
芜湖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富家小姐,但是溱潼不仅亲眼见过还听过暗卫的上报,他完全不敢招惹芜湖。
突然想到了什么,溱潼结结巴巴的说“老大,那个我父皇……他年纪大了,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你忍忍,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或者我偷偷带你去打他一顿,但是现在我们绝对不能当场造反,不然就便宜了我的那些兄弟。”
“还有……那个衣服……首饰……你……”
芜湖忍无可忍,看着说起来没完没了得溱潼,眼光射过去,冷冷的说了一声“闭嘴”。
终于空气再次陷入安静,周围只剩下微风吹过树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