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点东西?”
纪灵芝不敢相信,全家苦苦找了十几年找回来的亲弟弟就是这种待遇。
再想想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干弟弟。
纪灵芝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同样是弟弟,区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当初对纪肖骁更好一点,是为了怕他心里有落差,
毕竟他身体很弱,常年有病。
又养了十几年。
就算养个宠物也养出感情来了。
为了不让他有落差,不是为了虐待亲弟弟呀?
纪灵芝摸了摸纪伯常的床,床上只有一床薄薄的褥子在上面,是一张被单。
这可是数九寒冬,外面还下着鹅毛大雪。
亲弟弟就睡这样的床。
纪灵芝往下压了压,一看下面就是板硬的床板。
想想刚才去纪肖骁屋里。
盖着两层厚厚的被子,上面还有全新的裘皮毯子。
下面的床垫,据说是进口高卢鸡贵族床垫。
纪灵芝越想越觉得气愤。
我的亲弟弟竟睡在这样的床上。
这晚上得有多冷!
纪灵芝想体会一下纪伯常的感觉。
这一躺下。
哐当一声。
床竟然四分五裂了。
这就是我亲弟弟的床。
我弟弟睡了3年的床?
稍微一使劲,床就四分五裂了。
寄灵芝可不是那种微胖的女人。
他的体重也就100左右。
因为常年太劳累,导致身体很瘦。
我也没有使劲往上一蹦,只是顺势一躺,床就零散了。
纪伯常一个男孩子,怎么在上面睡的?
除非他的体重比自己更轻。
除非他躺在上面一动不动。
因为使劲一动,床就得塌。
床榻势必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按照母亲的气性,非得再吵他一顿不可。
可这真不是他的缘故,是床的原因啊!
纪灵芝没有起来,而是躺在四分五裂的床上一动不敢动。
自动脑补着纪伯常睡觉的样子。
“怎么了?怎么了?家里进小偷了吗?”
“还是地震了?”
床塌的声音很大。
二楼的谢云芝等人赶紧下来。
“哪里的动静?”
“好像是大少爷房间里的动静?”
吴妈说道。
谢云芝听完之后,脸上露出一副鄙夷的神色:“我就知道这个逆子只想拿断绝父子关系,离家出走威胁我们?”
“老纪,你看到了我没有?我之所以不让他去当兵,就怕他被那些老兵游子郊外了。你看看,看看这才刚到家多长时间,就学会要跟我们断绝关系,离家出走了?”
“这要是再放任不管,再不请家法,以后他不得反了天吗?”
纪达韵脸色也是阴沉,对管家道:“去请家法,今儿个,我非得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不可?”
“是得好好的打他一顿,打了之后,再把他扔出去,让他知道,我们纪家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谢云芝也跟着嘶吼:“这一次,我一定要把它打改了,哪怕打死了,也得把他教回来。让他知道什么才是世家子弟?”
管家很快拿来家法,其实就是满是荆棘的藤条。
纪达韵拿着家法就冲进纪伯常的房间。
纪伯常呢?
人呢?
“大姐,你怎么在这?你怎么躺在地上不说话呀?大姐,你说是不是有人把你掳来的。大姐,你可别吓我呀,大姐你说句话呀?”
“大姐,你别哭,弟弟在呢,妈妈也在,咱们家的人都在,你有什么委屈你就说出来,我们家里人肯定会为你做主的。”
纪肖骁一边说着,眼睛一边四处乱看,想要看看房间里有没有其他人?
尤其是纪伯常。
要是纪伯常回来了。
这回竟然不进警察局,你把大姐弄到你的房间里想干什么?
还把床都给弄塌了。
你想干什么?
想看道夫家的骨科吗?
纪肖骁眼睛里都是兴奋。
说实话纪灵芝一张脸蛋特别的清丽艳俗。
虽然身体很瘦,但是很胖。
纪肖骁的话果然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尤其是纪灵云,瞬间暴怒:“大姐,是不是那个杂种回来了,然后把你偷偷绑到这里的?”
“竟然敢绑你,我非要他的命不可?”
纪灵云跟发疯了一样,四处乱找。
可是房间不足10平方,翻遍了也翻不到人。
纪灵薰也跟着找。
翻箱倒柜什么都找不出来。
只有几本破书。
“够了,别乱翻了。”
纪灵芝爆喝一声。
把纪灵云他们吓坏了。
“我的灵芝,你说话了就好,你可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可不能出事。”
谢云芝赶紧过去,扶住纪灵芝道:“你给妈说,究竟是谁把你绑来的?你不是回房间睡了吗?”
“是我自己来的,没人绑我。”
纪灵芝淡淡的道。
“姐,这不可能,要是你自己来的话,床怎么会塌?肯定是有人把你扔上去,或者说不是一个人弄塌的。”
纪灵云嘴角上扬,道:“既然家里没有来贼,姐姐你也不是绑来的,难不成我们要有大姐夫了。”
纪灵云这话一出。
谢云芝等人眼睛一亮。
这些年,他们没少给纪灵芝介绍对象。
可惜灵芝压根都看不上。
纪灵芝能够看上的男人,怎么也是人杰?
“都是,我往这床上一躺,床就塌了。”
纪灵芝脸色有些苍白,无力的说道。
“姐姐,你就别逗了,往床上轻轻一躺,床就塌了,这谁信呀?你就把你那个如意郎君交出来吧,外面下这么大雪,这么冷的天,要是把他冻坏了,妹妹们可是会心疼的。”
纪灵云捂嘴一笑,要多调皮可爱,有多调皮可爱。
可纪灵芝却很心疼。
你对一个不知名的陌生人都这么关怀。
为什么就不能关怀一下我们的亲弟弟呢?
“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弟弟的床一躺就塌,是因为年久失修塌了呢?还是因为一开始给他的就是一张破床?如果一开始给他的就是一张破床,这三年来,他就躺在一张破床上,一动就能塌的床上,这三年他睡得得有多憋屈呀,他可是我们纪家的大少爷,他不是乞丐呀?”
纪灵芝揪着头发,眼睛微微泛红,很是不解的问。
为什么?
为什么他弟弟会睡在这样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