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一伙人刚刚踏出郡主府,就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林泽面前。
只见那黑袍蒙面男子单膝跪地,禀告道:“启禀林处长,平阳郡城的太守府情况已尽在掌握,几乎所有的百姓都对这位前太守恨之入骨。”
“他极度敛财,犹如饿狼扑食,搜刮民脂民膏,克扣朝廷粮饷,并且与郡主殿下来往密切。”
“三个月前,他被朝廷以贪污的罪名处死,但此案并未深入调查,想必是考虑到郡主殿下与陛下的关系,于是只查了前任太守一人。”
“其余太守府诸官并未受到处分,据传闻说主簿、功曹、长史等人均有参与。但尚未掌握证据,只是官场传言。”
林泽颔首道:“想必入城费也是这位前任太守的手笔,如今乱世,他不去休养生息安抚百姓,反而大发国难财,此人罪该万死。”
“只是此案牵连平阳郡主,却不好继续查下去,除非有更强有力的证据才行。”林泽揉了揉下巴。
“你继续去调查太守府的情况,既然如今太守府派系林立,那么我也不急着上任,先到处走访看看。”林泽下令道。
那人领命而去。
林泽等人跃身上马,严律开口问道:“处长,我们下一步该何去何从?”
林泽拉紧缰绳,沉声道:“去军营!”
平阳郡乃是人口众多之郡,下辖五县,分别为江城县、九原县、云中县、宣威县和武威县。
全郡人口约三十万,其中江城县便有近六万人口。
因此,平阳郡的驻军也是司州除洛阳外最多的。
总计五万士兵,其中骑兵两万、步兵一万、弓兵及其他兵种共两万。
东西南北四大城门的守城士兵约一万,由一名守城将军统领。
其余四万士兵均驻于城内军营,因平阳郡暂无太守到任,暂由平阳郡督尉统领大军。
此督尉名为韩影,据传是前任太守一手提拔的将领,武道修为颇高,擅长统兵。
只是林泽尚不清楚这位督尉与前任太守是否蛇鼠一窝,如果也牵涉贪腐案,林泽定当绝不留情!
军营处,尘烟滚滚,马蹄声如雷。
众人策马疾驰而至,守卫的士兵见四人骑马佩剑而来,如临大敌,立刻警惕起来。
“来者何人!”士兵对林泽众人喊道。
与此同时,军营之中冲出百余人,手持各式武器,如猛虎下山,与林泽双方对峙。
林泽等人翻身下马,林泽向前跨出一步,从怀中取出圣旨,如捧山岳,声如洪钟:“平阳郡太守在此,请督尉出来一见!”
众士兵见到圣旨,如见圣上亲临,圣旨上隐隐散发着不可抗拒的天威,于是纷纷下跪。
有士兵快速跑向军营中通传。
不多时,一位年轻的将领腰佩战刀,身披铠甲,英姿飒爽,如天神下凡,快步向营门口走来,身后则跟随着十数位副将。
来人正是韩影,他来到营门口见到林泽四人,先是定睛打量了一番,看出林泽的武道修为只有七品后期巅峰,其余众人也均为八品或七品,于是心中不免升起了一股轻视之意。
不过当他再度看向林泽手中的圣旨时,那圣旨上蕴含的天威如泰山般沉重,让他知道此圣旨必不可能是假的。
于是赶忙下跪道:“属下平阳郡督尉韩影,拜见新任太守大人!”
其余副将见状纷纷下跪道:“拜见太守大人!”
众人的表情与姿态落入林泽等人眼中,林泽心中对此人初步印象不太好,知道对方因为自己的修为略有轻视。
但林泽并未急于显露自身实力,而是收起圣旨,沉稳地走进军营,缓声道:“诸位将军请起身,我们先去粮仓看看。”
韩影顿时冷汗涔涔,他没想到这位新任太守刚来就要视察粮仓,真是个难缠的主。
此时太守有令,众人无法违抗,只能乖乖带路前往粮仓。
一路上,林泽仔细观察着军营中士兵的修炼情况。
大汉的士兵整体素质确实比北荒高出不少,且不谈戮血诀这种邪功,单就武道境界而言,大汉的士兵整体要比北荒蛮族士兵高出一个层次。
这与大汉全民尚武的风气有关。多数士兵皆出自各县城、郡城武院,系统地学习过武道修炼之法。
即便是寻常百姓人家的成年男子,也大都有九品武道修为。
更不用说武院毕业的学员,其武道境界基本都在八品以上。
相较而言,像林泽如此年轻的太守,武道境界仅有七品,在这里实在算不上高手。
但让林泽稍感失望的是,平阳郡的士兵几乎没有接受过高等级战阵的训练,他所见到的都是初级阵法。
在这一点上,远不如严律曾经在北荒所带的蛮族士兵。
林泽心中暗自谋划,等上任后要让严律亲自训练战阵,为未来的诸侯乱战做好准备。
众人来到粮仓处,这里不仅存放着整个平阳郡城所有士兵的粮食,更存储着粮饷和兵器。
林泽随意的走入一处粮仓,抬手打开一个袋子,只见袋子中存放的正是大米。
林泽伸手进去掏了掏。
最上面一层是大米没错,但下面却并非是大米,而是沙石!
林泽用力一拉,整个袋子瞬间撕碎,大米混合着沙石散落一地。
场中顿时落针可闻。
众人面面相觑,韩影此时已经汗流浃背,就差脚下一溜烟跑路了。
但此时他发现自己被强大的气机锁定,似乎但凡他轻举妄动,就会被瞬间抹杀。
林泽并未开口,也没有看向他,而是继续向前走去。
来到一处存放灵石的箱子,林泽伸手打开,只见箱中最上层堆满了灵石。
林泽猛然一脚踹出,箱子应声破碎。
“哗啦啦!”
满地的石头混合着灵石!
也就是说只有最上面一层是灵石,箱子下面全是普通的石头!
“扑通!”
韩影顿时双膝跪地,不断的磕头,口中道:“太守大人饶命,我等并不知情啊!”
林泽冷冷一笑:“不知情?那我是不是该治你失察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