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李妍儿拿着篮子和王秀春一并去了镇上,路上她问了些这大楚国的风土人情和乡里习俗之类的。
王秀春是个很健谈的人,聊开了什么都说,更何况这小狐媚子还一口一个姐姐叫着她,早上还给她送了几个鸡蛋过来了。
这让谁不动心啊!
一来二去,李妍儿得知了,如今这大楚国平常老百姓家里,都用的皂角洗衣洗澡,穷点的可能就是用洗米水,只有富贵人家才会用澡豆,那种带着特质香料的澡豆更是皇亲国戚才配享用的东西。
她大学修双学位,其中就学了化学工程学,虽然不是什么都能搞出来,倒是能做些肥皂牙膏洗发水,等有了本钱,自己再研发些护肤化妆品、美容茶应是个不错的方向。
不管古代还是现代,女人和小孩的钱总是最好赚的。
更何况一夫多妻制下,香料和化妆护肤品就更加是贵妇人的掌心宠了。
两人在镇子上到处转,王秀春就看着李妍儿买了铜盆陶罐木料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手底的钱眼瞅着花没了。
““君家娘子,你买这么多没用的物件做甚?”王秀春实在不理解。
李妍儿倒是不以为然,她冲王秀春神秘一笑。“日后你就知道了,对了,秀春姐姐,你可知咱们柳树村哪里开的花最美妙?”
说到花,这个王秀春知道,他男人是给镇上做短工的,经常往各户人家走动,去的地方多,见了哪里有漂亮东西也会回来和她说。
“那泗水镇的东边有个花园,说是沈大善人栽种的,那里现在正开了遍地蔷薇,可美了,槐树林去过吗,如今也正是开花的是,一簇一簇的!”
王秀春给李妍儿挨个讲解这方水土,李妍儿也在心里认真默默记下。
回了家,李妍儿开始倒腾买回来的这堆东西。
她抱来一堆木材杂草燃烧制成草木灰水,搅合半天后倒入陶罐里头让其浓缩成碱水。
这个过程有些漫长,在此期间,李妍儿趁机用买来的木料雕刻了些模具。等碱水沉淀好了便将其用纱布过滤成碱液,为了提取浓缩为纯净的碱液,这个过程重复了几次。
等碱水做好,她将买的猪胰子熬制出浓缩油。碱液和油脂是制造肥皂的必要东西。两者相融,反复实验了数次,她才将调出油碱和碱量的最佳比例。
李妍儿又将市场上好不容易找到的蛤贝壳烧制后磨成了粉末,作为摩擦剂加入了进去。然后便是加热油碱,她人力不断搅拌,累的肩膀发酸才让其皂化完成。
如今还没有时间制出各种花香精油,她便从王秀春的妯娌那儿要了些纯奶替在里面。
直到将煮好的皂油注入做好的模具中,李妍儿才歇了一口气。
不知不觉中,忙了一整天,天都黑了。
她回过神,一转身居然看到君翎站在自己身后。
“二……二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你装那个白色东西的时候!”
君翎看着桌面摆满的这堆白色模块,脸上难得出现疑惑的表情。
“这是什么?”他问。
“香皂,你闻到味道了没有?”
君翎点头“有股奶香,却不腥?”
李妍儿得意笑笑:“等它凝固后就能用了,第一块给你用!”
模具里的香皂凝成固体需要一会儿,但凝固之后,通体就变得奶白,还散发着淡淡香味儿,像糕点一样,让人有想咬的冲动。
李妍儿弄来一盘水让君翎用香皂洗一下手。
沾了水的香皂涂在肌肤上,滑滑的,那香味在水中更大程度散发出来,不仅去污还让肌肤肉眼可见白了一些。
君翎不由得也对这个玩意儿多看就一眼“这个东西若是往外销,那些官家子弟估计会很喜欢,价格若是低些,可能会替代掉咱们平常使用的皂角”
李妍儿一听,高兴的道“你也觉得这个可以做了买是吗?”
君翎合起眸子,转头看向李妍儿。
“嫂嫂若是想,可以尝试!”
这大楚国民风虽然开放,但女子时常外出抛头露面却同样会被人指点诟病,李妍儿倒是没想到君翎会这般支持的态度。
“行,如今家中拮据,只靠你抄书赚些琐碎银两总归不是个事!我明日便去镇子上找找机会!”
君翎点了点头,想了一下想问什么,话到嘴边却仍旧没开口。
他这位嫂嫂姿容出挑,之前是十里八乡的光脚汉都追着想娶的女子。
当时,君凤病重,乡里人撮合,让娶个媳妇过来冲喜,君凤一生,活到了三十一岁都未曾摸过女人的手,始终围在君翎身边。
或许是抱着最后一丝不想君凤走的希望,君翎就给媒婆使了些银两同意了这个事情。
本以为媒婆会给君凤说个年龄相仿,家庭格外拮据的女子,却没想到,居然将李妍儿给说了来。
单不说这李妍儿二八年华,家中并未那么贫寒,以她的姿色,定有人愿下不止十五两的聘礼。可她那家里头却硬生生将她塞过来,嫁给个临死之人。
这个事情君翎总觉得奇怪,君凤走后,他也不愿去思量那么多。
后来这个嫂嫂不安分起来,本想代兄长休她回娘家,却见到了她携人私奔。
正好,省的君翎费神,便索性由她去了。
却没想到,她晚上又回来了,一些行为习惯也变了许多,并且知道时间玉眼的事情,如今又搞出这颇让人意外的肥皂。
君翎心中的疑惑更加深重,但很快,他便沉下心去,她愿折腾就任由她去吧,只要不跨过他的那条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