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兰儿咽唔一声哭了出来,上前拉着李妍儿的手道“表姐,我未曾给过这赵刘氏什么钱,我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哪有多余的钱给什么人。而且家里又何曾那般亏待你。”
“没亏待我?行,你不是说这抹胸是我的吗,你连我衣物也清楚,那你绝对也知道我身上有多少道被你弄出来的疤痕,那你说说多少道!”
说了就证明李家真的在虐待李妍儿,不说就证明李兰儿这条抹胸在扯谎。
“你身上哪里……有疤痕……”
李妍儿招手:“哎!里正媳妇也来了,劳烦李婶子验一下我身上的伤,给做个见证”
李兰儿“?”
李兰儿内心:她疯了吗!名声是一点不要了!
李妍儿内心:死丫头还治不了你了!
眼瞅势头不对,李兰儿忽然啜泣起来,连忙解释:“表姐!今日做证就是这赵刘氏强行拉着我过来的,是我见这抹胸有几分像你的,就真鬼迷心窍的过来了……是我不好,对不起表姐你……是我误会了”
这哭的那叫一个我见犹怜啊!
李妍儿心里默默给她点个赞。
“好,那你们李家虐待我的事情先不谈了,咱们谈谈刚刚你没回答的五十两。你为什么要花五十两给赵刘氏买我的命?”
“什么五十两……”
李妍儿直接打断:“表妹,你身上这身花衫裳料子一看不凡,值十几两银子吧!姑父就是个泥瓦匠,姑子就会种点菜。倒是舍得给你穿好的!”
闻言,李兰儿心里反复咯噔,她觉得这人有点不像她的表姐。
说到这里,李妍儿又记起来了,在她嫁到君家那一段时间,姑父李财莫名其妙的发了一笔横财,全家都穿的富贵了起来。
这财莫不是和她嫁来君家有关?难不成不是李兰儿一个人想她死,是李兰儿一家子?
或者……是有人给了李兰儿一家子人钱财,买她李妍儿的命!
就在她分神的这会儿,李兰儿已经哭了一堆眼泪出来了。一个劲的说自己鬼迷心窍看花了眼。
一旁的赵刘氏毕竟拿了李兰儿的钱,在接受到李兰儿冷嗖嗖的目光后,为了那五十两,她怎么样都得将今日这事情给承担下来。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今日这事,可能是我赵婶没分的清,误会了李小娘子,待我回去细细盘问我儿,定给小娘子个交代!”
这赵刘氏之前一口一个贱蹄子也不叫了,如今低眉顺眼的很。
她们来时气势汹汹,现在岂能容她们轻松的走?
李妍儿勾唇冷哼了一声“你们两个先是带着一群人私闯民宅,污我名声,还交付私银欲图害我,这事不报官,怎叫我安心!”
赵刘氏有些焦急,咬牙切齿的道“李小娘子,我这都与你赔礼道歉了,你可别得理不饶人!”
“道歉有用,要官府做甚?今日没个说法,日后你有事没事就来闯我私宅,污我名声,害我性命怎么行?”
人群里有人忿忿不平:对,报官,我们都给李小娘子作证,这赵刘氏和李丫头实在太坏了!
这事真闹去官府,毕竟村里无光,里正面露难色的看了一眼君翎,问道“君家二小子,这事你看下这该怎么是好呢,若真到了官府,你嫂子的名声也不好听!如今你又在准备秋闱,这……”
李妍儿才不在乎什么名声,她刚欲开口,却听到君翎道“里正大人说的是,但如今的情况大家也都看到了,我们君家虽然势单力薄,但也不能任人折辱。
按照我大楚律法第五十四条,恶意造谣诋毁者,经查实,掌三十。大楚律法第一百二十条,私闯民宅,拘留十日罚银五两。大楚律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蓄意谋害,谋而未遂,主犯杖八十,从犯杖四十!”
说罢,君翎冲里正鞠了躬,道“君翎也不想事情报官闹大,但我嫂嫂在此次事件中惊而未定,还请里正大人能给个公平处理的方法!”
好一招以退为进的甩锅大法。
里正脸色纠结的看了一眼这赵刘氏和李兰儿。
最后折中商讨了一番,赵母和李兰儿被各打了二十个板子,并罚了二两银子,李兰儿就被李家带回去叫好生管着了。
这个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如今君家无权无势,李家赵家一大家子人,里正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等人散了,李妍儿关了院门,心里只觉得太便宜这两人了。
她嘴里嘟囔着“二郎,你相信我吗,那李兰儿真给了五十两给赵刘氏害我,那钱肯定就在他家里,就这么让她们走了,真是可恶!”
“你虽知道赵刘氏家有五十两,可你没有证据证明赵刘氏那银子是这李兰儿给的,就像你无法证明你身上伤疤是李兰儿故意所伤,这两人刚刚因为心虚没反应过来,若是等她们回过神,定会找其他借口回来攀咬嫂嫂。”
“但那个赵元宵昨天头撞了树,还被吓傻了,逼问几句肯定就说出来了!”
“所以嫂嫂昨晚弄成那样,是去见了赵元宵,还让他撞了树?”
李妍儿心虚“嗯……”
没想到君翎没再问,而是云淡风轻的道“嫂嫂没注意到吗!刚刚说到五十两银子的时候后,那人群里一转眼就消失了个人,想必赶回赵家藏银通气去了”
李妍儿同人争的面红耳赤,确实不会注意到。就算她属于围观群众,那么多人围着,她估计只会和大家一样看热闹,不会去注意哪里走了人。
君翎见李妍儿不语,道“不管怎么说,今日嫂嫂表现的让人颇为意外,算是胜了她们一筹”
这么一说,也是!这可是在古代,大地方看世家权位,小地方看丁看族。
她点头笑着,像是看开了,道“对啊,还好有二郎!”
君翎往桌上茶壶倒了两杯茶,在听到她说话后,指节分明的手指捻起其中一杯的动作一顿。不过很快他又调整过来,将茶杯递给李妍儿。
一时间,李妍儿感觉受宠若惊,这可是君翎第一次主动和她互动呢!
“谢谢!”李妍儿接过茶杯呲一口大白牙。
她笑起来无比的清纯明媚,弯弯的杏眸好似初五的皎月,那个弧度正好美到了人心里。巧了不是,那弧度圆润的瓜子脸上还挂着两个酒窝,更显得她乖巧无比。
一时间,君翎的目光居然就这样赤裸裸落在李妍儿脸上,兴许是那双凤眸中带着的侵略性太强,李妍儿想忽视也忽视不了。
她心脏都莫名加速了起来:“二……二郎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君翎不似往日那般生疏,而是语气莫名的道“只是觉得嫂嫂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闻言,李妍儿心里咯噔两下,她将一杯茶全部喝下,试图掩饰心里不安。
“自你大哥去了之后,我已经从以前不懂事的年纪过渡过来了,也该支棱起来了。”
“嗯,这些时日实在是难为嫂嫂了,日后待日子好些,我会为嫂嫂寻一门好些的亲事!”
闻言,李妍儿咳嗽一声,连忙摆了摆手道“方才我不是说了吗,生是君家的人,死是君家的鬼,日后我将你好生照料安好,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改嫁这事莫要再提!”
李妍儿连忙表忠心。
她只想抱住他大腿,找到时间玉眼,然后回家,其他事情别给她整啊!
倒是君翎露出一副意外的表情,那模样却不真切。
于他而言,这个嫂子和外面那群人相差无几,他不在意她是否存在这个家里,为什么会懂弄香皂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要她不跨过他那条红线,不影响到他。
“嫂嫂不必急着拒绝,毕竟嫂嫂年少,可以思酌此事”说罢,君翎便恭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