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妍儿回到家之后,那牙膏什么的也没心情搞了,她现在一脑门回家的心思。
因此,她在君翎屋子里里外外、小心翼翼的搜查一遍又搜了一遍,甚至拿了个棍子到处敲,看看有没有暗室什么的。
但非常遗憾的是,她还是没有发现时间玉眼。
这么一来,李妍儿确定那东西必定被他随身所携带着。
他如今不肯交出来,李妍儿只能另寻它法。
下午。
李妍儿又跑去镇子上,买了许多菜,另外还到药店神秘兮兮的买了一包特殊的料。
软骨散!
李妍儿紧张的问“掌柜的,这个真的能让人不能动弹吗?”
“哎,小娘子,别说不能动,我这药你就算放一半,那人都得躺到第二天早上!”
“这软骨散这么厉害吗?”李妍儿想了一下,又问“那这药吃了对病秧子那种身体没有副作用吧!”
那掌柜的一脸疑惑“你都给人下药了,还在乎人家身体干什么!”
李妍儿觉得是药三分毒,这不是怕药太毒,一下给人药死了那就不好了!
“他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你还费那事儿给人下药干嘛,你直接……绑了他不就行了!”年轻的掌柜一脸坏笑的比划两下。
李妍儿“……”
最后,李妍儿还是怕绑不了君翎,买了药回去。毕竟他这阵子可长了不少肉,连伤寒也好了,还一米八多的身高,只是身材瘦些而已。
她将药揣进兜里,径直回家。
她已经决定了,今日开诚布公和君翎最后一次好好谈谈,若他还隐藏着时间玉眼,那就不要怪她威胁他拿出来。
……
几乎是在天快黑的时候,君翎才差不多到家,他抬头,远远就看见李妍儿在坡上的门口等着他。
他墨色的眉宇蹙了两分,走近上前道“嫂嫂在外面做什么?为何不进屋?”
“这不是在等你下学吗!”李妍儿手揪着衣袖子,脸上一片淡然。
君翎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多说什么。
李妍儿见状,找了个话题开始切入:“你知道吗,今天你那书院的门童将我从镇上骗了去,说你受了头伤,害的我跟过去了,在路上我还担心了好一阵!”
闻言,君翎刚松开的眉宇再次皱了起来,眼底笼上一抹郁色。
“你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听见君翎第一时间是在关心自己,李妍儿心头快速一跳,道“那门童将我引到小路后,我察觉不对,就跑了,还好我跑的快,路上遇到人搭救……”
君翎没等李妍儿说完,眸中的光彻底沉了下去,似在思量什么。
过了半晌,他道“嫂嫂无恙便好!”
“嗯……”没想到君翎反应又成了这般淡然,李妍儿闷闷的应了一声。
这时,君翎又再次开口说道“嫂嫂放心,大概是我那同窗与嫂嫂开了些玩笑,日后这种事情,不会发生了!”说话时,君翎自然抬起了头,眸中消失的光此刻重新焕发出来,像是在告诉李妍儿他这句话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将是真的。
一味的忍让,换不来安宁。君翎本想一切等秋闱结束再处理这些琐碎之事,看来,没必要了。
但他缺一个契机。
君翎坐在凳子上沉思着,面色阴沉无光,这模样看的李妍儿有几分怕。
她觉得这样的君翎有些陌生,又或许是因为她心虚才这般觉得。
“嫂嫂!”
“啊……”李妍儿盛汤的手一顿,连忙收回神。
“二郎……怎么了?”
君翎望着她此刻的模样,到嘴的话忽然堵了回去。
他转问“嫂嫂怎么如此惊慌?”
李妍儿感觉背上冷汗都快出来了,为什么对君翎做坏事的时候,她就这么心虚和害怕呢!
“没有,我……我就是想到了一件事!”李妍儿想了一下,道“二郎,我嫁过来的时候才两日,你兄长就过世了,我记得我曾经看到过他胸口上有一个像飞镖一样的伤痕,他是不是曾经受过什么很重的伤啊?”
君翎眸光微顿,神情从刚刚阴沉的模样逐渐恢复如常,他谦和温软的道“是受过伤,嫂嫂可是想他了?”
李妍儿虚头巴脑的点头“嗯,郎君命苦,就是不知道他不是个猎户吗,怎么会有镖伤?”
“大概是上山打猎时,遇到其他人做的武器误伤了,怎么何故问这个?”
李妍儿一听,心里腹诽:还装!
“今日我不是遇到那个门童骗我前往书院嘛,所幸遇到一位京城来的大人助我脱险,后来与大人攀谈才知道,他是来查半年前发生在这里的一起劫镖案,劫镖的人使用的武器就和你兄长身上那个伤口一样。我只是想知道,你兄长是不是和那案子有关,那被劫的镖物是不是被郎君意外带了回来然后……放在了你这里?”
忽的,君翎弯唇笑了一下,这笑看的李妍儿毛骨悚然。
不是,平日里没见他笑过两次,现在这笑是什么意思?
君翎没有否定,而是转而反问“嫂嫂不是已经确定是我拿了东西吗,为何多此一举再问一遍?”
李妍儿睁圆眸子问道“所以东西真的在你这里对不对?”
君翎敛笑,道“不在!”
李妍儿“……”
好!好话已说开,你狼崽子不仁别怪她李妍儿不义!
“那东西拿出来交给那京城来的大官可以换很多钱财的,何况那是沾了血的东西,也不可能佩戴出去,若是真的在你这里,你收着也没用对不对!”李妍儿不死心的最后说了一句。
“所以嫂嫂是想拿着那东西去换钱吗,可惜真不在我这里!”
“不是……我只是想……借用一下,就问问在不在你这里而已,若是在的话便借我一使,你用完之后还给你,你想留着或者换钱都随你,如何?”
“嫂嫂还要君翎如何说呢?想必嫂嫂将屋子都搜查遍了吧!”
李妍儿“没……没有……我这不是在问你吗!”
李妍儿知道这家伙多疑,再问就该露馅了,所以她便不再说了,而是盛了一碗汤递给君翎。
“二郎,先喝汤吧!”李妍儿将汤递给他,自己则不动声色的坐回原位。
君翎瞧了一眼这碗蛋花汤,倒是一如往常小抿了一口,不曾有所怀疑。
他喝汤吃菜全被李妍儿靠都看在眼底。
待君翎动了筷子,他似才察觉疑惑,问道“嫂嫂为何不吃?”
“哦!我刚在想事情!”说罢,李妍儿便拿起碗筷往自己没下药的菜里使劲扒拉。
听那掌柜的说这药效极其强,十分钟就发作了,她心里极其紧张的等待着,心虚到了极点的时候,全身都会下意识的做一些掩饰内心惶恐的行为。
比如紧攥拳头,搅动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