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带着刘千水一家一路北上,直至太平山下,开始攀登起来华夏被人敬仰的太山。
当刘千水登到太山顶,看着太行山脉心中感慨万千,远方雪景依依,脚下青山常在。清泠暖阳共存,山河锦绣同色。
这幅画卷让他有动笔的冲动。
随后王允又带着王晓冉他们去黄河葫芦口,看着那奔流到海不复回的气势,在观那泾渭分明的宁静,大自然的奇妙让人瞠目结舌。
最后在海岸线上望着一望无际的球面,迎着海风闻着海腥,看着海鸥飞翔天际,生活在这一刻美好了起来。
刘千水心静变了,王晓冉心静也变了,仿佛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在这里体现到了,哪怕不看人就看景跟物也能感受出来什么。
太行古松以及山间竹林,咬定青山不放松,那种坚韧气魄,还有泾渭分明的河水,仿佛安静也有一定的道理。
山河间存在大道仿佛是真的。
最后王允扫视了眼刘千水,仿佛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刘千水也知道什么,因为太行山东是一个人的老家。
当他们的车穿过闹市,走过崎岖山路到达深山内,一个村庄坐落在这里,而一户人家正举办着丧礼。
正是黄毛去世的第七天,王晓冉看着那个头像不由得动容。
当刘千水拿出一笔钱的时候,她明白了一切,仿佛这次旅游的目的早都有这一站。
那钱是马不伟送给刘千水的,还有金雄拿过来的三十万。
一个老太正老眼昏花的哭着,破落的院子,一只大柴,三间瓦房,在白布的装饰下精致了一些,仿佛丧礼能遮羞一般。
当黄彬出现的时候,刘千水知道这一切都是黄彬帮忙准备的,恐怕这个家境很难搞出来像样的丧礼。
刘千水与哭着的王晓冉一同烧纸,这一刻王晓冉面对心灵的愧疚哭了,她知道自己该感谢黄毛,没有黄毛她早都被杀手暗杀了。
“黄小哥,他们是什么人?”
老太看着刘千水他们,淡然的询问着。
黄彬只是惨笑一下,“一些黄毛的朋友。”
黄彬并没有说实话,他怕老太承受不了,毕竟那件新闻事件在全村都闹了起来。
然而当刘千水要走的时候,被门口的一个壮年拦住了去路。
“不许走,你们必须给正义哥一个说法,你就是记者招待会上的人,而她就是没去现场的人,你们这样的人没有资格祭奠正义哥。”
几个村民跟在壮年身后,而这时村口又来了两辆破车,刘千水知道那是谁的人,金雄的私人保镖。
“黄三,让开。”
老太在院内吼着,黄三微愣,“老太他们就是正义哥救的人,却不敢作证的没良心的人。”
“你没看到那个女娃哭的样子吗?生活不易会逼死一个人,更何况还背负那么多的钱财,既然人家来过了,正义也该知足了。”
老太说着盯着黄三,随后看向刘千水一群人。
“黄小哥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不信正义偷鸡摸狗能交到这样的好兄弟,你们的钱拿走吧,我现在不需要了。”
这时黄三他们看到了院内一箱子钱,显然很多,黄三感觉老太的心境。
“对,我们不需要你们的臭钱,把它拿走。”
一箱子钱被黄三扔了出去,洒在地上红红的,尽显民风彪悍与淳朴。
这一刻刘千水都觉得脸火辣辣的,有些事是无法用钱来衡量的。
“对不起。”
王晓冉低头对着老太,老太扶起来王晓冉。
“人之常情,黄家有你们这群朋友,正义这辈子值了,他现在是烈士,做的是见义勇为的事,我一家子都骄傲。”
老太颤抖的手,眼泪婆娑。
“这钱你比我们更需要,死去的人终于结束了痛苦,活着的人才是最煎熬的,治好病我想这是正义希望看到的。”
“嗯。”
刘千水一行人走了,钱最终也没有拿,黄老太看着一行人离去,拿着拐杖给了黄三一下。
“你是不是虎?”
黄三有些看不懂,顿时明白人老为精。
黄彬顿时汗颜了,黄老太热络的拉着黄彬,犹如自己儿子黄正义一样。
“黄小哥,这钱您拿走吧,该出钱的是他们,不是你,恐怕你也是为了他们才来的吧?”
黄老太早都看清了一切,黄彬没有说话。
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女娃,大学生模样跪在灵堂前哭了起来。
他知道这是黄正义的妹妹黄小蕊。
“钱拿回去,老太我求你一件事。”
黄彬皱眉,“您说。”
“给小蕊在冀东城某个差事,老太不求别的,就只有这一个。”
说着老太就要跪下去,黄彬微微皱眉。
黄小蕊急忙过来搀扶起来黄老太,“娘,小蕊不去,小蕊不出黄家坝喽,我要在这里守着您,您要没了我就一个人了,学什么有什么用?走出大山有什么用?”
“傻丫头,娘不一样你也在这吃一辈子苦。”
黄彬最后答应,黄老太才起身,黄小蕊不能说很丑,但也不是特别漂亮,但皮肤很白,可能跟打扮有关系,土里土气的,想必也是黄毛赚的钱供她上学都很艰难。
最终黄彬离去的时候带着黄小蕊,而那个钱交给了黄三,虽然他留下过很多,但他不能拿走刘千水送来的钱,这不止会让刘千水不高兴,也会让金雄乃至金铃不高兴。
“彬哥,我黄小蕊从此就跟着您了。”
“嗯,你以后有机会可以回来看你娘,或者你在冀东城安顿好,也可以把她接去。”
“嗯。”黄小蕊没说她哥黄正义有过这个打算,但黄老太从不想离开家乡,仿佛那个院子就是她的一整个世界,她的牢笼。
她已经做好准备待在这个大山牢笼内,奈何黄老太以死相逼,她知道这是黄小蕊的机遇。
“你恨刘千水一家吗?”
黄小蕊听着这个问题没有说话,良久后才回应道,“不恨是不可能的,可是娘说了那是人之常情。当我身上我也不敢承认,毕竟几十万对于我家来说那是天文数字。”
黄彬皱眉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他不能给自己留个变数。
“我知道您这句话意思,他们可能是权势滔天的人,您不想得罪他们,我恐怕到了冀东城也不会被重用,但我有学历,有知识。
正义哥做的事是正义的事,这事怪不得别人,要是被救的人是我,我恐怕更恨我自己,只是那口气我咽不下,因为她不敢承认我哥救了她。
不过娘说她哭了,也烧了纸甚至磕了头,那些道听途说的恨也就跟着散了,愧疚恐怕在她心底更多。”
这一刻黄彬不由得多看了黄小蕊一眼,这个小姑娘怪不得能上大学,头脑精的跟黄老太一个样。
“你要清楚一件事,你做对了可能在未来救你们黄家坝所有人。”
黄小蕊仿佛一点就透,“跟刘千水有关系?”
黄彬没有在言语,有些话不能说太多,而且他也在赌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