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院内大眼瞪小眼,有恐怖有差异的目光,三爷爷继续说道,“前阵子冀东城就发生过这种事情,说是返祖?”
“对,我听说过,好好的房子都消失了?”
“看来这事不简单,肯定跟设计院有关。”
这时不少人惊骇的盯着刘千水,担惊受怕起来,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让刘千水把他们也整消失。
“不过还听说吕宽沟,都搬迁了去了冀东城,金诚集团都给分了房,还给了一大把拆迁款,如今冀东城恐怕就咱们这没动工,恐怕就咱们这还在等着咱们的话。”
三爷爷是个明事理的人,话说到这显然他已经看出来其中的蹊跷。
“以金家金雄的势力,用等咱们的话?金家在冀东城启瀚海大观楼盘的时候,拆了多少祖坟?拔了多少钉子户?他们有脾气吗?恐怕这其中还有别的缘由!”
“别的缘由?”一时间大伙都沉思起来,紧接着二愣子惊呼出声。
“王德彪?会不会因为王德彪,金雄给王德彪面子,才没动咱们刘家村,或者王德彪发话了?”
刘千水恨不得亲这个同样叫二叔的二愣子一口,你丫的脑袋怎么长得?
“没准,王德彪在冀东城都能开别摸我的主,还没准真可能他说了话。”
议论声四起,紧接着三爷爷敲了敲拐杖,这才又安静下来。
“都别讨论了,安静,我让小文去请王德彪了,他正好在王家村,正在招兵买马找泥瓦匠,估计一小会就到。”
一听这话刘千水顿时明白王德彪为何回王家村了,招工?恐怕最大的工就是刘家村他父亲,到时候刘金水进了他的施工队,等工程验收时,他刘千水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毕竟那是他老子。
就听到村委会门外传来惊呼,“三爷爷,三爷爷,我把王堂哥请来了,不过,不过村口谁的破车拦路了,堂哥的车进不来!”
一听这话刘千水眉头紧皱,拦路?拦什么路?他把车特意停在道边最里面,怎么能拦路?破车?那不是别摸我吗?跟王德彪的车一个牌子?
殊不知王德彪是看到这车吓到了,他经常跑设计院送礼,就为了见这车的主人,也就是马不伟,平时连面都见不到,如今却看到这辆车,这车他最熟悉,毕竟冀东城就这么一辆。
别摸我俱乐部车主名单上,在墙上挂着的人物。
“难不成马主管亲自来刘家村了?处理刘家村拆迁问题?没道理啊?一个小小的刘家村?”
王德彪正在村口自言自语,紧接着一拍脑门瞬间就想到了什么。
“因为刘千水?”
当他恍然大悟的时候,就发现刘家村口内正有一群人走出来,直到看清头一个拄拐的老人时,他都呆愣呆愣的。
只见老人健步如飞,根本是拄拐好像拐拄他,而那群刘家村的人气势汹汹。
“卧槽,这是怎么了?”王德彪惊讶之余嘀咕着。
只听到三爷爷一声令下,“来啊,把那个挡道的车搬开,谁不长眼瞎停车。”
王德彪听着话,顿时有些错愕,正看着别摸我的车屁股,还没等他醒过闷来,就见一群人奔着他停在路边的别摸我去了。
二话不说上来就搬,一下子王德彪傻了!
同时喊着口号的一二人群中,就听到刘文急忙吼道,“错了,错了,不是这辆,是那辆,是那辆。”
这时用力气的人直接泄了气,看着王德彪身后快到沟子里的别摸我,你说这辆车停的挡道了?连道都没上怎么挡道?你家开堂客的?
所有人都看着刘文,然而刘文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想表达王德彪不进村就是因为这辆车,挡道也是情急之下说出。
“彪哥,说这车挨着您那了,我们给它抬出来!”
说罢几个人要进去抬,这可把人群后面的刘千水急坏了,抬坏了他可赔不起啊。
“别别别,今天村里是不是来人了?”
“嗯!”
“谁?”
“刘千水啊!”
这句话一出口王德彪一愣,同时说话的人也一愣。
“彪哥,你别闹,这车能是刘千水开回来的?要是他开回来我倒立吃屁!”
王德彪一把剥开说话人的脸,眼睛直勾勾的向着人群中看去,当看到刘千水的时候,脸上直接来了笑容,比见了亲爹还亲。
恰好刘千水躲在三爷爷身后,王德彪正好对着那个方位笑,又抬起手来,瞬间三爷爷也对着王德彪笑,毕竟刘家村祖坟与拆迁款的事就在王德彪身上了。
然而三爷爷抬起得手想去握住王德彪的手,你们知道的,王德彪直接接过了三爷爷,奔向了刘千水,上赶着握了上去。
“妹夫,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我好去迎接你。”
这一刻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刘千水被王德彪如此客气对待,同时那群搬车的人也在震惊,别摸我?刘千水的?
所有人都看向刘千水,刘千水是一个头俩大,要是让这群人知道他就是主设计师,把地基建在刘家村祖坟上的,会不会被劈死?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三爷爷也不是傻子,缓解尴尬的同时也看出来什么猫腻,想必刘家村能维持到现在也没人来催拆迁,就因为刘千水。
刘千水看着三爷爷看着大伙,也不瞒着了,最后看了眼自己父亲。
“爸,我就是这次楼层岛的主设计师,也是我把这个东方楼盘地基定在了咱们家祖坟之上的。”
楼层岛主设计师他们不清楚,但后面那句话他们听的清清楚楚,能把地基定在祖坟之上,这是多大的权利?
“你?”刘金水瞬间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然而风向变了,人心也变得快,尤其是二愣子。
“哎呀,”他一拍大腿,仿佛醒过来一般。
“还得是我大侄子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定在祖坟之上,咱们拆迁款可以多拿一倍不止,还得是我大侄聪明,这是为我们着想啊,二叔错怪你了错怪你了啊。”
同时也有别人往上贴脸,毕竟刘千水现在不是一般人。
“水娃子,出息喽,可不要忘了曾经大姑给你吃的好吃的哦!”
“是啊水娃子,你说你当这么大官了也不说一声,我家芳儿还没主呢!”
“妈?千水哥有媳妇。”
“那不行离了?没看都没跟着回来?”
刘千水脸上黑线直冒,这就是村里人,村里人的势利,你穷的时候谁都瞧不上眼,恨不得都躲得远远的,当你富得时候一个一个往上贴,生怕沾不到好处。
真是应了穷在闹市无人问那句话了。
“行了,都别墨迹了。”
三爷爷瞪眼扫视一周,随后盯着刘千水看去,“水娃子,这图纸就不能改一改?”
顿时刘千水看出来三爷爷那股气势,若是他说不好可能会损失一个老人,一个暮年老人的精气神。
然而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到改的办法,毕竟这是艮位压着坎位,极其重要。
“不能。”
最终刘千水还是说出这两个字。
“你!”刘金水怒视着自己儿子,抬起的手就要落下。
三爷爷直接怒喝一声,“住手。”
随后转身向村子方向走去,“老了,老了,我老了,祖宗家业我守不住啦。”
一个苍老的背影摇摇晃晃,在夕阳下向夕阳方向而去,影子被拉的老长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