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三看着眼前放大的狗脸一个愣神。
“是你在跟我说话吗?”
莲三心内暗惊。
“当然是我在说话。”
老灰的嘴一张一合,眼尾上翘。
看起来就像是表达着人的情绪,露出浓浓的笑意。
说它成精它还真成精了!
现在莲三还无法说话,只能用心声交流。
相反,一条狗却说着人话。
怎么看怎么不和谐。
此时的莲三已经经历了九次转世。
这种神异之事见过无其数,早已经见怪不怪。
“你要告诉我什么秘密?”
莲三心里问道。
“你得用秘密来交换。”
看着老灰那狡黠的狗眼,莲三翻了个白眼。
“爱说不说,我没秘密。”
你没秘密谁信?
老灰是这么想的,但是它没这么说。
“这院里那个水坑有古怪。”
一听“古怪”二字,莲三的兴趣立马就提了上来。
“你看我这身毛发,就是在水里泡完后变色的。”
“你是想说,你在水坑里洗完后掉色儿了?”
这还真是个“古怪”。
“不止这个。”
“有屁快放,赶紧的。”
看着老灰吞吞吐吐的,莲三就没好气。
“我那天被雷劈了后”
“什么?你还被雷劈了?”
“我看完神祭后,先被雷劈的。&34;
“那是天罚!”
动物成精,自然会受到天道规则的压制。
这老灰没被劈死,看来还是有点道行的。
“被雷劈后,我皮焦肉黑只剩下一口气。”
等等!
怎么不是外焦里嫩?
莲三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某些不和谐的画面。
“你在想什么?”
老灰感受到莲三的情绪波动,心里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不打紧,你继续说。”
莲三收回思绪,继续与老灰交流。
“回来后我就在这水坑里泡了泡。”
“过程我就不详说了,实在是生不如死。”
“泡完后,我不仅毛色变了,而且整个身体都好像脱胎换骨一样。”
“就是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实在是酸爽极了。”
“等没有人的时候,你带我去那个水坑瞧瞧。”
一人一狗就这么做了约定。
青姐儿本来在古树旁站着,隐隐约约听到屋里有说话声。
屋子里只有莲三,什么时候进去了人?
“谁在屋里?”
她边说边进了屋子。
屋内莲三和老灰齐齐看向她。
“奇怪了,刚才明明听到屋子里有人说话。”
她看着面前的一个孩子一条狗。
这两个怎么看也不像是那个能说话的。
莲三和老灰互相对视了一眼。
然后很有默契地都别开了脸。
因为预算有限,算破天只让瘸子先修了几间屋子。
暂时能住人就行。
“我不跟哑子住!”
瘸子强烈抗议着。
“你的腿脚不利索,哑子又不会说话。”
“你们两个住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算破天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哼!&34;
哑子抬起头用鼻孔看了下瘸子。
然后自顾自住进了给自己分配好的房子。
谁愿意跟你住在一起!
本来书生想让景枫跟算破天住在一起,好照顾他。
“景枫年纪小,跟我一个糟老头子住在一起有什么好的。”
“就让他跟着你吧。”
“虽然你以前的事情记不得了,但至少学问还是在的。”
算破天这话倒也没说错。
书生虽然生活自理能力不咋的,但肚子里还是有点东西的。
好像大家都选择性忽略了一件事情。
算破天一个盲眼独自生活没人照顾能行吗?
当天晚上,大伙儿开开心心地吃了顿乔迁饭。
然后各自熟悉自己的新住处。
夜深人静。
灯灭火熄。
原本荒庙的周围就没有什么人烟。
此刻在浓浓的夜色掩映下看起来更加的静谧与荒凉。
一阵夜风吹来,四周涌起淡淡的薄雾。
没过一会儿功夫,整个荒庙就犹如被轻纱笼罩一般朦朦胧胧失去了真面目。
此时,如果从远处看,就好像此处从来不曾有过什么。
晚上临睡前,瘸子朝哑子的方向狠狠地瞪了一眼。
但是,连续几天的劳累和兴奋又很快地把他催入了梦乡。
青姐儿和莲三是受了优待的。
房子虽不豪华却也舒适。
一大一小两个人早早地相拥而眠。
算破天躺在床上双目紧闭。
没人知道他是醒着的还是睡着的。
只是薄雾刚起的时候,算破天的手指微微曲了下。
月上中天,风静夜静。
“咚!”
“咚!”
“咚!”
“外面有什么响动?”
青姐儿被一阵敲击声惊醒。
她看了眼熟睡中的莲三,披衣坐起。
外面响声仍未停止,只是忽隐忽现。
这庙里只有他们几个人。
现在后院里只住着她和莲三,再加一个老灰。
莫非前院有事情?
青姐儿给莲三掖好了被子就要起身下地。
没想到孩子的手死死地拽着她的衣襟不放。
她又凝神仔细听了听,那声音没有了。
莫非是刚才做梦听到的?
青姐儿笑了笑又合身躺了下去。
“啊呀!”
还没等她重新入睡,就又被一声凄厉的惨叫惊醒了。
这次很确定。
是人声!
青姐儿没再犹豫赶紧下地出门。
毕竟大伙儿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
而且都是对她有救命收留之恩的。
她已经忽略了孩子放开她衣襟的手。
“老灰,你怎么在这儿?”
刚出屋子,青姐儿就看见老灰蹲坐在屋门前。
她也没指望一条狗能回答什么,直奔前院而去。
等青姐儿走后,老灰偷偷溜进了屋子。
此刻的莲三早已经醒来,一双大眼黑白分明。
“那棵古树里有声响。”
老灰也没说什么废话,直接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