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挂着烫金字体的金色拱门,城市的道路豁然开朗,细细一数,单边竟有8车道之宽。
道路规划纵横分明,没有岔路和小路。来往的车流极大,但几乎不会堵车。
唯一的问题就是左转道到变道右转有些困难,
好在手环的导航模块响应速度很快。
城市的景色堪称琳琅满目,
路旁的店铺和酒店五花八门,但都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把店内主营业务的照片挂在招牌旁边。
或是美艳的看板女孩,或是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
跟着导航,越野车不停穿梭,
忽然车内的光线变得暗红,一座高耸的塔楼出现在眼前。
醒目橘红色的轻钢龙骨包裹着玻璃帷幕,直冲天际。幕墙外挂着大白天就闪耀着的霓虹灯——
远利娱乐中心,
一楼是敞开的三扇蝙口样式的大门,一狮一虎的金石雕像蹲坐在两旁。
下了车门,霍天鼓钥匙往旁边一丢,自然有人来泊车。
带着黑色领结、站的笔挺的男侍用热情地上前招待,
“欢迎光临,先生们,您们是第一次来我们店吧。”他边说边做着手势,向店内引导。
形形色色的人群拥簇在一张张赌桌前,男女侍用着各色语言招待着来自世界各地的赌客们。
侍用的托盘中放着香槟、餐点、甚至是雪茄和卷烟。赌红了眼的赌客们,抽着烤好的雪茄,吐出的烟雾很快被场内的净化设备给清除。
柏浩宁细细一闻,空气里弥漫的是椴木油的香味,他熬夜读书的时候会用上指甲盖那么一点来提神。
“一楼主要是一些经典的纸牌、骰子游戏,规则也很简单。当然新奇一点的北方玩法,小丑牌啊,骨摇机之类的也有。哦,南方来的很多客人都喜欢玩弹珠类的游戏,您们喜欢玩吗?筹码的话用信用点就行了,一楼的所有游戏01个信用点就可以下&34;
男侍用的话有一些密,即便是第一次来赌场的柏浩宁都感觉到了奇怪。
“好了,这两位不需要你‘探门’,是来找鹿勋爵的,去招待其他人吧,这里让我来。”
一位中年管家模样的男人打断了男侍用的喋喋不休。
“请跟我来。”
他给行了个鞠躬礼,带柏浩宁二人着上了观光电梯,金碧辉煌的大厅、觥筹交错的男女消失在视野当中。
“现在的年轻人,工作态度很积极,但总是,啊您别误会,我是说我们店的侍用。”
楼层数字变化,一直到了顶楼。
电梯门悄无声息的打开,
木化玉制成屏风挡在眼前,
两侧铺面而来的是带着陈旧的书墨气息,一边陈列着花鸟山水的水墨古画,另一边则挂着一幅幅玻璃框封好的古典油画。
头灯上的灯打在身上,没有温度,是部分博物馆才会使用的特制冷灯,这样展示古董书画时就能将灯光对墨纸的损害降至最低。
绕过屏风,
穿着丝绸睡衣的男子,半眯着眼,惬意半躺在皮质躺椅上。身下两名穿着裹身短裙的侍女,正用细软的小手捶捏着男子的腿。
躺椅旁站着的浅色旗袍女孩,面容精致,身段婉约,细长的手指拈来一枚葡萄。
男人睁开眼睛,紧盯着葡萄,待其送入口中后,又眯上了眼睛。
“鹿勋爵,人带到了。”
“辛苦了,阿文。哦哟,还钱的来啦,钱带够了吗?”他将葡萄咽下后说道。
霍天鼓:“废话少说,我队长他们人呢?”
“这还赌债的还那么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来要钱的呢。算了算了,这年头能有人主动还钱就不错了。”
他从椅子上直起身子,按下旗袍女孩递来的遥控。
地板打开一条细缝,一块电子屏幕升了出来。
画面中,张逸影激动着抓着监牢的栏杆,“太好啦,天鼓你们总算来救我啦,你们再不来,我就要被掏干啦,啊不,快闷死在这里了。”
柏浩宁摘下手环,递给了管家模样的阿文。
来的路上已经和霍天鼓沟通过了,大致情况就是他们不争气的队长,一个月前到远利的赌场里输了个精光不说。还带着副队嘉和,以太平城陨综分会领导的名义借了一千万赌资,继续赌。
其结果不言而喻,正副队长被扣押在此。太平城陨综会群龙无首,霍天鼓他们为拿悬赏金赎人,只能被硬着头皮潜伏在幸福进化公教。
机缘巧合下,遇见了柏浩宁,跟踪目睹了他手刃仇人的过程,以及收入手中的千万金砖。
最后还是在电话视频里听下属汇报情况的张逸影拍板决定,人财两收。
阿文将手环放入验收机器,在得到许可后又照射了柏浩宁的虹膜。
“鹿勋爵,张逸影队长所借下的赌资连本带息,1002个信用点已收取。”阿文汇报道。
“利息倒是不高。“霍天鼓嘟囔了一句,”现在可以把他们放了吧。”
“当然——不行。”睡衣男话语一转。
柏浩宁接过验收完的手环一愣,看向霍天鼓
“你什么意思?”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阿文。”睡衣男示意了一下。
柏浩宁绷紧了神经,以为他们翻脸不认人,要掏出什么武器。
结果阿文捧出一卷长长的纸条,摊开来,从手掌心垂到地上。
“这是张逸影先生和嘉和先生这一个月的消费账单,共计103个信用点,请过目。”
“你放屁,他们住在监牢里,什么消费能用掉一百万啊?”霍天鼓急得破口大骂,接过账单后,脸色变得越来越铁青。
柏浩宁好奇的凑了过来,下意识的把上面的字读了出来。
“龙鱼脊髓线面、梦幻甜品、北陆特产鳟鱼子酱、万果酒庄百年特调还有
双胞胎柔式脚底按摩、极·梦幻·spa、私人定制名艳舞蹈表演?!”
没等柏浩宁读完,霍天鼓气愤地把账单揉成了一团,瞪向不争气的队长。
“诶呀,视频好像信号不好。”
张逸影假装啥也没看见,吹着口哨,看着监牢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