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去忙吧,我先带阿元换衣服!”
不等颜母再说些什么颜恒便牵着身边人的手就要回自己屋去!
“哎呀恒哥,娘你……”
颜母看着紧闭的门,把嘴巴里的话压在舌尖。
“唉~我这张嘴,越老越不会说话了,倒是恒哥儿平时不吭,还怪知道疼人呢。”儿大不由娘了,你们小两口好就行啊。
郑兰想着反正是小两口子在屋里,也不拍门了,赶紧做饭,别饿着阿元了。
一想到再过几个月就添上一口人,她从旁边鸡窝里摸出两个鸡蛋,开开心心的去厨房忙活了。
“别抱了,自己坐好。”
颜恒无奈的看着整个人都要挂在自己身上的人。
眼前的人早就不是刚刚见时那脏污怯懦的模样。
“要抱,抱元元。”
“你自己坐好。”
“不,要抱,要抱。”说着阿元贴的更近了。
颜恒试着挣脱,但是毫无用处,心里暗恼,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竟然连个女子力气都不如。
反正屋里也只有她,索性放弃挣扎。
这一松力可好,颜恒整个人腾空而起,任凭颜恒是见过风起云涌之人,平静的脸也裂开了。
这这
“阿元,你把我放下来。”颜恒舌根抵着上颌,不知是羞是恼,那张白面皮的脸像被火烧了一样,红彤彤,艳气气。
“放我下来,我我给你剥石榴好不好?”男人声音很轻透着引诱。
“要多多,多多,多。”
阿元看着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大石榴,再看看被自己抱在怀里的人,只犹豫一下,就把人放下了,还是石榴更甜。
“好,给阿元多多的。”
终于双脚落地了,颜恒看着自己这力气大到小娘子无奈的笑了笑。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有得有失,阿元脑袋不甚灵光,这力气确实大到出奇!
“多多的的还要,还要。”
阿元吃的两眼放光,其实自己吃过几次石榴已经特别会吃石榴,但是就喜欢眼前人剥出来的,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的手指和石榴在一起觉得好好看,好喜欢好喜欢。
“不能再吃了,一会娘就做好饭了,再吃就吃不下了。”
“吃,吃吃宝宝宝宝吃。”
颜恒失笑,看着她腰腹处,已经很明显的能看出这个女子就要当娘了,真是一点小脑袋都用在吃的上了。
“好吧,那把这些吃完就不吃了。”就知道她会不依,所以总共也就剩下了四分之一,到头来还是半颗石榴。
可惜小阿元看不懂,要不然怎么也会说上一句欺负人,她也不明白剩下的石榴到底去哪里了,还以为真的在自己的肚子里呢。
颜恒带着换好衣服的阿元,进了厨房就自然而然的开始引火,看着灶内一瞬间起来的火发呆。
“娘。明日我想去县里一趟。”
“带着阿元。”
郑兰先开锅盖的手一顿
“颜恒,你可想好了,这这就是一辈子了!”
“娘,我想好了。”颜恒温和的看着在墙边捉虫子的人,脸上的表情都异常柔和起来,阿元虽是痴人,可确是再好不过之人。
“娘当时也是急昏了头,我不能看着你看着你”郑兰说着泪夺眶而出,要不是自己略懂一些医术皮毛,这好好的儿子以后只怕只能成颜家真是断子绝孙了!
“娘也不是不同意。”
“娘给你说掏心窝子话,娘就是怕你贪她这颜色,图一时新鲜等你年长后悔,那可真是被人戳脊梁了”
“阿元虽是痴儿,可却是世上难有的干净之心,可再好,等过几年,她不会带孩子,不会做饭,家务我更是一点忙都不能做,你从外忙碌回家连口热水都喝不上,日复一日迟早把这点感情给磨没了。”
郑兰看着在火光下,显得更加俊美的儿子,大了心思也难猜,装作不经意间扫了一下他右脚。
唉仕途也无望。
唉阿元要不是傻的就好了,郑兰又看一眼院子里的阿元,唉就这副长相,说不定都能进宫弄个娘娘当当,咋还能轮到自己的儿子!
唉。。。。。
颜恒听自己娘说着说着实在忍不住在娘亲长吁短叹中笑出了声。
实在想象不出自己的小阿元给自己洗手做羹汤的样子,就她那副大力气炒菜不待把锅底戳烂。
“娘可说完了?”颜恒往灶里添上加柴,嘴角带笑。
娘说话这功夫阿元已经把她的宝贝虫子给了他三只让他吃。
“反正娘给你说好了,阿元可不能一辈子被你关在宅院之中!”
“亲娘啊,你这话让旁人听了还不说我是什么变态之人。”
“哪次去镇上我没有带着阿元,还不是你说阿元有孕怕村子里嚼舌根子,我这天天避着人,不知道还以为颜家大郎病入膏肓了。”
“既然你想好了,该说的我也说了,那你从县里回来直接带着阿元在镇上住几天。”
“嗯。”颜恒手一顿,县里呀。
夜色渐渐袭来,几多心事几多愁都被遮住了。
平安县,县府。
“麻烦章叔了,这点银子你给兄弟们打点酒喝。”颜恒手里握着婚书谦卑的对着身穿官服的人,又从身上掏出二两银子,塞过去。
“无妨,无妨,有空家去啊,我家那臭小子前两天还说去找你呢。”章平乐呵呵的笑着,这下真能过了酒瘾,这读书人就是不一样还专门来县里办婚书。
“好,我还会在同福客栈住上两日,还劳你给文登兄说一声。”
阿元乖乖坐在一旁,看着出了门像变了一个人的恒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还没有说完,那老头的口水都喷恒哥脸上了。
还要多久啊,恒哥说的红红的果子好想吃,阿元那魂早都飞出去了。
“娘子,走了。”
“好,吃红果果,红果果了。”
章平只看一眼就回头,一个瘸子一个傻子,确实般配。
颜恒再有才学也入不了仕途了,回家跟那傻儿子说还是少有来往。
“小翠去里面问问,颜公子是来办什么事的,他身边的那人是谁?”县衙旁边的一顶软轿子传来娇软的声音。
“是。”一个婢女装扮的直进县衙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