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章 关城门(1 / 1)

“阿云,不要!”

若说这个剑客生平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只怕是杀完人没有赶紧走,而是看着死去的人在他面前挣扎,一步一步离他越来越近。

“嘭——”重物的撞击,那剑客的脑袋像烟花一样,嘭一下血浆齐飞。

接着是剑落地的声音,“砰砰”两声,有人倒下了。

颜恒在阿云倒下的最后一刻也没有跑到身边,他感觉阿云的血都溅射到自己身上了,可怎么也抱不住她呢。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过去的,明明,明明我才是你夫君,该保护你的………

为什么我不像书中说的那样,在最后关头出现在你身边,为你挡上一剑,明明那么近。

颜恒觉得自己也要死了,就如上岸了的鱼,张着嘴想大口呼吸却什么也呼吸不了。

小西已经因为惊吓过度张大的嘴巴口水直往下流,一双腿在瑟瑟发抖,真的好想跑。

紧张的摸了摸自己的头,颜夫人的头真硬,别人的头像个脆皮瓜,

duang……炸了!

颜夫人真的是疯子吗?

不会是杀人多了才疯的吧?

小西抱着马蹄在腹诽。

阿元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趴在不远处不动了的颜恒,眨了眨眼睛,大大的眼睛里都是问号?

不是我受伤了吗?

为什么阿恒不救我?

“呜哇~好疼哇~”阿元好委屈,阿元不会说,阿元哭。

颜恒一下子站起来了,来到阿元身边,深吸几口气,简单做了了一下处理,从身上掏出来一个黄色的丸子,喂他嘴里,然后又拿出一大包药,不要钱的撒,撒药,撒药包扎。

“小西回平城!”

回春堂

颜恒一路上都在想从小看过外祖父医案,确实有人命大,刺中心脏而不死,就是因为心脏偏右!

不过,上了马车后,阿元就好像不省人事了,好像刚刚哭着疼的人只是回光返照一样。

不过轻微的鼾声证明还活着。

大夫怎么样?我妻可是先天性偏右心房。”颜恒现在脑子混乱不堪,堪堪抓住一线生机,大气也不敢呼,静待医者回答!

白胡子先生,听到他的话用鼻子重重的哼出一口气。

“不是,你家妻子也就是身体比常人强健,心脏和常人无异偏左!”

颜恒一下子失了支柱,狼狈的瘫坐在地!

“莫名其妙!”

白胡子老头瞪他一眼。

看了已经被处理好的伤口,又看了看那失了魂一样的男子,脑子里弥补一场大戏。

“这伤口是你处理的?处理的很好,看你也不像对你家娘子无心?”

“咋的还想伤及心脏盼她去死?”

颜恒连瞪他一眼都不想,听到这话也未作答。

“莫名其妙,赶紧煎药去。”

“煎药?煎什么药???”

颜恒感觉自己好像和他们不同处一空间,仿佛自己的灵魂在空中飘着,看着自己的身体却操控不了。

郑老大夫:!!!

“我看你和她待久了,脑子也有病了?你光处理伤口,可有把脉,胎像不稳,安胎药要不要喝!”气死老夫了,要不是看在你平时还算乖巧的又是那死老头子唯一的血脉了,真想一脚踹你脸上!

小西看着郑老大夫气的吹胡子瞪眼,突然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往前走上几步,仔细一看!

不知道为什么想说一种绿色的植物!

草!

夫人伤口在右不在左!

虽然………但是…………谢公子你…………不会左右不分吧?

!!!!!

“谢公子,你看我这是右手还是左手?”小西伸出左手在他脸前试探?

“……你这左手不想要了?。”

颜恒淡淡一瞥,竟有杀意。

小西手一缩,小声嘟囔,那

“谢公子,你仔细再仔细看看,夫人的伤口在右边不是在左边!”

“公子伤口处理的很好,夫人没有生命危险!”

颜恒:!!!!!

没想到那剑舞的那么厉害,最后竟然是个左右不分的人。

可不会有人想到是那剑客故意留手,那杀意可收不住。

颜恒一阵后怕,要是没有处理伤口,就算是右边流那么多血,人怕也是不好!

还好,还好!

劫后余生的庆幸。

至于那江湖有名的双手持剑的剑客,也不知最后自己还是败在自己左右不分之上。

更是不明白自己平时都是稳妥起见左右同时下手,怎么会突然转向肚子里的孩子。

“郑老,恒失礼了。”颜恒心思转了几转,本来也不是厚脸皮之人,这会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了,下次沉住气,药你用在她身上了,注意些伤口就好了。”

“还有把你身上的擦伤处理一下,不知道还以为我回春堂欺负人呢。”

颜恒这会也乖乖应是。

郑老大夫看见他这副样子,又看了看病床上的人,看了一眼还是忍不住的说:“下次用药,不要那么浪费!”

“这种伤口虽说危险,但还用不上那种保命的药!”

“是。”

再好的药,我也不希望用,只希望一辈子都用不上。

又是一天,

夜晚,颜恒与郑老秉烛夜谈,第二天天还未亮,颜恒就带着阿元出城了。

嗯……还有小西。

虽说有良丹妙药,但是毕竟身体伤的不轻,第二日中午才到安平镇。

镇上的路已经不好走了,颜恒雇了人又让小西照看着把阿元安置在镇上的房子。

好消息是嘉州城还未破。

风平浪静。

颜恒在县里找了章平把这姜国消息让他传达给县令,又找了里正 ,最后是村里,才带着自己家母亲从柳树村回来。

几日过去只有几户人家奔赴城里,或县城的亲戚,很多人并没有选择离开。

没办法年年都在打仗,他们都是普通百姓,这里有他们的地,有他们的根,也有他们想走却走不了的苦。

颜恒家是村里逃荒来到外来户,没有地,也感情不深,安先生也算是给他找了好去处,自然走的洒脱。

不过大多数的人都抱着侥幸的心,自己只是平民,再打仗也需要人种地。

颜恒因阿元身体状况,不适合赶路为了安全住进了县里。

此时的街上成年男子几乎身上带着各式各样的防身武器,引以为傲。

大夏,上元16年,秋分,嘉州城破。

平城其他县什么情况颜恒不知道,不过许多富人连夜收拾家当开始跑路。

反而是一些贫民肆无忌惮,该干嘛干嘛。

平城乱起来了,姜军还没有打到,四面八方多了很多逃兵,还有山匪流民。

他们杀烧抢掠无恶不作,战乱好像把他们的恶激发了,平安县周边十几个村里每天都在死人。

家家户户要不大门紧闭,要不连夜逃走,寻得一庇护之处。

他们都有一个目标,阳城,现当今皇帝定都之地!

颜恒也随着大流开始走。

颜恒的目标是岩松城,那里偏东北是汉北王封地,地广人稀,又有军队驻守,而且有先生的信,师兄也在此地,在这里应该能够护的妻儿老娘。

不过就是很远,很远,还好小西驾着马车一路上都在疾行,碰见人都远远的避开,还好出了平城往东之后,就没有那么乱了。

这一路上大家都没有好好休息,马车又很招眼 ,一路上自然是斗智斗勇,总算是过去了。

小西这一路上和颜家也产生了浓厚的感情,还认了郑兰做干娘。

天气越来越冷,颜恒一行人停在了双合城双子县购买一些生活用品。

“知府大人有令,自今日起,双合城所属辖地全部戒严,不进不出!”

“凡十四岁男子五十岁下,全服兵役!”

“关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