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因眼前人(1 / 1)

在李三秋的眼中,黎雨竹一定是得了造物主十二分的偏爱。

颜值绝对的完美,身段高挑有致,尤其是换了浅蓝色紧身牛仔裤后,身材再度凸现出来,纯白的短袖上覆着两座雪山,再配上那一头藏青色齐肩短发,又飒又美!

而在她换上象牙白的羽绒服后,无形间整个人又多了几分清纯内敛。

很快,二人下楼。

吃饭的地方叫“粤府大酒楼”,坐地铁一站地即达。

如果说黎雨竹穿着装扮还带着些校园风的话,那么另一位赴宴的人便是妥妥的商务风。

她穿着约6厘米的红色高跟鞋,身段婀娜高挑,乍看过去,将近一米八。

规整的卡其色风衣直至小腿,青丝八二分,挽着发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妆容清淡,无形间气势压人一头。

三人落座,女子的目光在李三秋的身上停留两秒,轻笑开口。

“雨竹,不介绍一下啊?”

“我的跟屁虫。”黎雨竹声音恹恹的。

“……”

李三秋暗自瞥了眼,暗说你礼貌嘛?

咱大活人一个,有姓有名的,就这么介绍?

不过他很快看向女子,笑道:“李三秋,李耳的李,九月的三秋。”

女子明眸泛光,点头道:“施子矜,雨竹的好朋友,高中同学,大学临校。”

李三秋自然不意外。

黎雨竹是个变态,接连跳级,14岁高考,她的高中同学至少比她大三四岁。

倒是自我介绍的最后一句,让他忽的回想起什么,不禁诧异的问:“您是粤省02届的高考状元?”

这点他印象颇深。

黎雨竹721分的高考成绩已经很逆天了,但只是那一届的榜眼,状元是她同校同班同桌,成绩是728分,更为变态。

据传当年这两人被称为“并蒂双娇”,一人考入某清,一人考入燕大。

“嗐,什么状元,捡来的罢了。”

施子矜苦笑:“高考那年,我家里出现了很大的变故,经济条件直线下滑,雨竹她心好,才让我捡了个状元,得了十多万的奖励,对了,请问你是雨竹的……”

“侄子。”

“弟弟。”

两道声音间隔不足03秒,而后两人面面相觑。

黎雨竹傲然的仰头,眉头上挑,一副“你服不服”样子。

李三秋则怒目相对,足足三秒后才侧头过去,无奈的长出气。

九五年,他的父母带着他来到鹏城打工,租住黎雨竹家的房子,那时他才4岁,面对陌生的环境怯怯害怕,唯一走的近的只有比他大3岁的黎雨竹,不知不知就成了她的小跟班。

可能女孩子偏早熟些,7岁的黎雨竹管他的母亲叫姐姐,于是私下里就让他管她叫姑姑。

熊孩子时期的李三秋自然不肯,可架不住黎雨竹这个女魔头手段残忍,三五次打皮皮下来,熊孩子就怂了,答应私下叫姑姑,明面以姐弟相称。

这一叫便是7年,直至黎雨竹高考去了燕京,他回到北省上初一。

二人就此分开,后来只见过两面,这是第三面。

谁能想到,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二人也长大了,黎雨竹竟还揪着他曾经的小尾巴不放呢?

就有点……气!

什么人呢,真是的!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35岁是他灵魂的过往,19岁的身体才是他正当的青春。

隐约记得黎雨竹逼迫他叫姑姑的时候,有一部港台剧正热播,里面的男主也管女主叫姑姑。

旁边的施子矜见两个人一副针锋相对的样子,不由得恍然失笑。

“原来是你啊,我听说过你。”

她淡淡道:“大学的时候,偶尔听雨竹提起,说她有个弟弟,但这个弟弟脾气特别古怪,非要叫她姑姑,那她能怎么办呢?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唔!

李三秋暗自汗颜。

他自然听得出这话的带着些许调侃的意思,却也能因此而推导出这个施子矜跟黎雨竹的关系非常好,半点不见外。

若换做陌生人相见,无论怎样也要保持该有的礼貌。

不过想到黎雨竹在外面胡乱编排他,他又有些愤然。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小雨竹你不仁,就休怪叔叔不义了,小本本上再给你记一笔。

日后,咱们新旧账一起算。

黎雨竹斜睨着,嘴角是忍不住的笑意。

很快,酒菜上桌。

黎雨竹一改之前温婉的性子,变得活跃起来。

“今天跟子衿姐、三秋侄子久别重逢,高低得喝点。”

她兴致盎然,再度提高声音:“来,干杯!”

三人在虚空碰杯,豪爽的一饮而尽。

因为李三秋跟黎雨竹三年来只见过两次,关系有些僵硬,就更别提初次见面的施子矜了,所以他的话不多。

倒是黎雨竹跟施子矜二人,话匣子彻底打开,外加喝了酒,有点兴奋,聊的停不下来。

很快,二人的话题就引到了李三秋的身上。

“子衿姐,你别看这小子现在闷葫芦乖乖仔似的,小时候特别倔。”

“有一次被两个年纪比他大的孩子揍了,愣是挺直腰杆,紧咬牙关,一声不哭。”

“你猜为啥?”

“为啥?”施子矜顺口问。

“被绑在树上打的,嘴巴还被人用破毛巾堵上了。”

“哈……”

施子矜哭笑不得,望向李三秋:“真厉害,够爷们,硬!”

李三秋以手扶额,汗颜不已,只当没听见。

都八百年前的事儿了,还提?

黎雨竹倒是津津有味,继续道:“后来还是我去救了他,三两下打的那两个小子鼻青脸肿,然后放话,这是我黎雨竹的弟弟,谁敢动他,就是我一生之敌,我必将他挫骨扬灰,再后来就没人敢欺负他了。”

李三秋回想了下,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

当时黎雨竹家里是包租公,小丫头从小就自带小公主气场,租客的孩子没人敢欺负他。

租客以外的孩子当然也不敢,因为这丫头会摇人。

租客孩子里面有大有小,有大孩子欺负她,她就找更大的租客孩子找回场子。

一来二去,附近的孩子都只能众星捧月般捧着她,势力越来越大,狗腿子一大堆。

咦?

忽的,李三秋暗自古怪着。

这么说来,自己打小就会抱大腿啊,而且眼光异常的好,一抱就挑准又大又粗的那个!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生疏了这门手艺的呢?

黎雨竹和施子矜说了很多,大多话题都是围着李三秋的。

期间施子矜时不时的望向李三秋,很开心,但眸光中不知觉多了几分感慨的味道。

如果让大学中认识黎雨竹的那些人看到眼前的景象,一定会惊掉下巴。

谁人不知道这位某清的天才性情冷淡,别说兴奋的滔滔不绝了,平日间能看到她的笑容都足够许多男生做梦都笑醒。

莫说是外人,即便是她,黎雨竹唯一且最好的朋友,足足认识八年了,也从未见过施黎雨竹如此激动的一幕。

而这一切,只因眼前这个叫李三秋的大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