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响起。
班主任任素秋很快走入教室,一番简单的演讲鼓励后开始上语文课。
在六个科目中,李三秋的语文成绩是最好的,其次是外语。
重生归来,这两个科目反而成了难点,所需背诵的东西太多,得下苦功夫。
稍稍令人欣慰的是他后世喜欢练字,抄写的古诗词比较多,重新背诵并不难,尤其是后世他着重欣赏古诗词描写的景象,联合记忆,效果更佳。
所以整堂语文课让他这块饥渴难耐的海绵吸取了许多营养,知识如海水倒灌,怎一个爽字了得!
一堂课结束,任素秋收了书本,清了清嗓子开口。
“跟大家说件事,数学老师因为种种原因不再任教,未来一个学期教大家的是一位才华横溢的新老师,刚好下节课就是数学了,希望大家好好配合我们这位数学老师。”
闻言,下侧静了那么一下。
有人惊讶、有人不解,但更多人却是惋惜。
因为之前数学老师的教学经验相当丰富,从教多年,更是教学组组长,同时任教五班和尖子班一班。
失去这样一个好老师教导大家,是五班的损失。
最后排的李三秋并不意外。
记忆中,也是这个学期,学校来了一位新老师,教学水平并不差,与之前的数学老师不相上下。
不过他对这些无感,继续刚才语文课堂上的内容巩固与延伸。
所谓语文,主打一个阅读与理解,这对人生阅历比同龄人更多的他是优势。
当然也有劣势之处。
那便是文言文,需要复习的量太大了。
万幸他比较有耐性,配合提示与翻译逐字逐句的分析,所获也是匪浅。
而就在他沉浸其中而忘我的时候,随着一道倩影走入,本嗡嗡如蝇的教室忽的安静下来,几乎所有的视线都望了过去。
只见那身影穿着一件大红色卫衣,浅蓝色牛仔裤,目光轻轻一扫,便向着后侧走去。
直至走到李三秋旁边,也不开口,扯开凳子径直坐下。
偌大教室内,一众学生纷纷侧目,显然很难理解这位的来意。
看年纪,似乎并不大,尤其是在藏青色披肩短发的映衬下,更显年轻。
最重要的是,这位,美的过分!
丹凤眼若宝石般莹亮,鼻翼挺翘,唇线饱满润泽。
配上自信脱俗的气质,闪耀又不艳俗穿搭,那所谓的校花在这位面前怕不是个笑话。
跟着众人心间泛起疑惑。
那么这位是……转校生?
可转校生至少应该背着书包过来啊,这位随便捡起一本李三秋的数学书翻看起来又是几个意思?
大概过了一分钟,众人似是被那天生压制的气势所染,大多转过头去。
但整个教室,依旧无声,同时也衬的同一层楼的其他教室越发吵闹了。
直至上课铃声响起,教室中的五十多人才悄然松了口气。
不管怎样,新的数学老师马上就来,这位如果是转校生的话便留下,如不是,就赶出去。
只是,足足过去十分钟,新的数学老师并没来。
一众翻着数学卷子的学生心里如长草似的,左右观望。
又过去五分钟,有人小声提议数学课代表贺子轩去找老师。
坐在前排的贺子轩刚起身,最后排的红色身影也站了起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平底鞋嗒嗒如同踏在人的心跳上,一步步走上讲台。
她巡视众人,声音柔和又沉稳,自信满满。
“大家好,我是黎雨竹。”
说着,提起粉笔背身书写,一笔一划,中正且大气。
三个字落下,她转身过继续道:“接下来的一百多天,就由我教导大家数学,希望大家孜孜不倦、奋勇进取,在数学学习的道路上,再进一步。”
静!
五十多人皆瞪大眼,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人……竟然就是新的数学老师!
怎么可能?
也未免太年轻了吧!
不过很快,随着黎雨竹深鞠一躬后,整个教室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最后排,本沉浸自我李三秋在黎雨竹开口的时候便抬起了头,所见之下整个人都懵了,除了狂呼卧槽之外,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他妈不是我的剧本啊!
什么玩意?
不对,狠狠的不对!
不是她黎雨竹脑子进水了吧,从鹏城那种大都市跑来一个鸟专门拉屎的乡村僻野当老师?
简单了解一番后,黎雨竹开始讲课。
她没有讲数学试卷上面的内容,而是在黑板上画了一条坐标轴,而后从高一的内容讲了起来。
当然,讲的不是具体内容,而是一句话概括,三言两语将一个个模块知识讲了出来。
课堂上的她魅力十足,专注讲解: “高中的数学内容就这么多,大家说,难嘛?”
堂下立刻有人回应,回响各异。
黎雨竹轻笑道:“难与不难当然因人而异,不过总的来说,高中数学不是特别难,一张数学考卷上偏难的题目也就占比百分之二三十,余下部分,大家记得,送分必拿!”
“数学,乃至所有的理科科目,逻辑性是非常重要的。”
“就像我们做题,先这样,再那样,然后再那样,一步又一步,皆有规律可循,承上启下。”
“下面,让我们从集合开始!”
最基础性的内容她讲的很快,只是简单剖析定义,由简到难,步步为营。
已经高三下学期了,留给大家学习的时间也不多了,所以她只用了二十分钟就把集合讲完了,留的作业也是针对中等难度题目偏多。
直至下课铃声响起,绝大部分学生才仿佛回神似的,回味不已。
原来,集合是这样的。
温故而知新,这一通复习下来,像给许多人拨开迷雾见阳光似的,豁然开朗。
黎雨竹离开后,学习气氛满满的教室终于焕发吵闹的生机,一个个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咱们这位新的数学老师好厉害啊!”
“是啊,我以前还专门强化训练了集合模块,始终一知半解,可她三言两语我就顿悟了。”
“难道没人觉得黎老师特别漂亮吗?”
“简直放屁,这还用你说?不过相比于天仙般的外貌,我更想知道黎老师今年芳龄几何。”
“我想知道黎老师有没有对象。”
“得,想,你就好好的想吧。”
“话说黎老师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啊,忽然有点想考她曾在的大学!能培育出黎这样的老师,学校一定超级棒!”
一众人叽叽喳喳,后排的李三秋也不轻松。
前排大周双眼放光,娘们似的八卦的问:“老李,黎老师进教室就坐你旁边了,你认识啊?”
李三秋白眼:“你也不看看后排一共几个空座,她坐哪个更方便!”
大周看了眼,不住点头:“确实,一共就两个空座,另外一个还要跨过讲台。”
也是这时,倒数第三排的游雅言也扭头过去,视线如钩,死死的盯着李三秋看了足足三十多秒,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有一声轻叹。
如此,直至第三节课开始,李三秋的脑子还是乱乱的。
很费解,但也能大概、也许、勉强接受。
不过回想起一众同学那兴奋的样子,他忽然警惕起来。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同学们知道他跟黎雨竹的关系。
这妮子太妖孽,所谓树大招风,他可不想一股子妖风吹到自己的身上。
安静度过一节课后,他拿出手机,思考措辞后,正准备给黎雨竹发消息警告一番,后门处却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师哥,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