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伟非常的愤懑。
他想破天也不到这小小云城有谁会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
同为男人,不服打一架就是,再不济哪怕多带几个人以势压人也可以理解。
可踏马的套麻袋是几个意思?
很没礼貌!
当然,即便他不爽,这口气也得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找不到肇事者啊!
还有一点令他不爽的是,米岚那个表子太绝情了,他本想着趁被打卖一卖惨,从米岚那里拿几百块。
结果呢?
一百块都不给!
真绝情啊!
当时他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很想发作,可又有那么一点担心,毕竟昨晚教训他那伙人可是打着“替天行道”幌子打的他。
虽说那伙人根本不可能盯着他,他打自己的媳妇本身也没太大的问题,可……万一呢?
最终,他忍住了脾气。
好在身上还有两百多块,这个钱本是他打算昨晚过后给大炕买双鞋的,不过大炕昨晚连夜离开了,也就省了下来。
在医院简单包扎、拿了药后,他给好大哥打了电话,请假一天,便老老实实的往家的方向走。
没办法,他倒是想出去浪,可这副猪头脸被熟悉的人看到必定会引来一阵嘲笑。
回到小区,因为单元楼是背着阳光的,不知为何竟有种莫名的阴冷感。
他打了个颤,想到那人说的“明晚再见”,更是一阵恶寒,连呼吸都多了几分凉气。
麻蛋,那伙人该不会真的晚上再来吧?
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愤愤不已,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监控,便琢磨着晚上摇几个人,来个守株待兔,狠狠报回昨晚的屈辱之仇!
如是想着,他打开单元门,大踏步向前。
就在这时,下面的单元门忽然打开,紧着跟便有几道人影冲了上来。
“你……”
郑大伟当即瞪大眼,只见前面冲上来的两个人头上戴着黑色的头套,手里掐着粗制大麻袋,二话不说便朝着他的头顶扣来。
那一瞬,郑大伟怒火交加,但也只剩下怒火了,他一只手臂本能的抬起去格挡,却不想对方两人动作相当麻利,直接是顶着他的手臂狠狠的按了下去,跟着是一圈圈的绳子勒紧周身。
砰!
郑大伟被一脚撂倒,躺在了地上,暴雨般的飞脚不停的往他身上招呼着。
过了大概一分钟,楼道安静下来,下侧的步梯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郑大伟立刻便知道,主事的人,也就是那所谓的“大哥”来了。
人为刀俎,身为鱼肉的他忍着不甘、屈辱、怒火、疼痛,急忙开口。
“哥,大哥,错了,我错了。”
顿了顿,见对方没有反应,他又忙补充:“大哥,我已经改邪归正了,老实了,真是,我什么都没做啊,您不能这样,再说了……”
他憋住了到嘴边的话。
再说这也没到晚上啊,您几个说话不算话啊!
李三秋平静的看了看,冷声道:“你什么都没做?我看不见得吧?你在经过十字街的时候,竟然偷看一个穿着肉·丝阿姨的底裤,你自己说,你还是人嘛?简直就是畜生!”
说罢,飞脚便招呼上去。
王洪波等几个黄毛见状也跟着动脚,十分兴奋,若不是李三秋提前警告他们收着点,猛踹的腿怕不是要抡圆了踢。
躺在地上的郑大伟身子缩成煮熟的大虾,心里叫苦不迭。
这尼玛是什么狗屁借口啊?
先不说他根本没有盯着阿姨看,就算看了,那也是无奈之举啊。
你叫我一个猪头脸如何正眼看人?我那眼睛是踏马歪的好不好?
不过他也清楚,辩驳解释是没用的,顽抗只会遭受更多的毒打,所以他老实了。
很快,第二轮飞腿大乱战结束。
熟悉的火机点火声响起,应该是几个人点了烟。
浑身剧痛的郑大伟顿时心如死灰。
按照昨天的节奏,第二轮打完一根烟,然后开启第三轮!
还有一波暴风雨在酝酿啊!
死亡未必可怕,可等待死亡的滋味是真的恐怖!
他身体哆哆嗖嗖,声音颤抖道:“哥,这顿打,我认了,能不能告诉我原因,让我死个明白啊?”
“想死个明白?”
李三秋吐了一口气:“那就成全你好了。”
说罢,直接一脚踢了过去,第三轮混合打开始。
郑大伟强忍着痛,紧咬牙关,渐渐的,身体都变得麻木了。
直至第三轮结束,他艰难的抬起头,望向李三秋说话的方向,有气无力道:“哥,明晚还继续……吗?”
闻言,王洪波等四个黄毛顿时眼冒亮光,满是希冀的看向李三秋。
难道明天……还有两千块吗?
李三秋差点被这货的“抢答”逗笑,暗自忍着琢磨起来。
看得出来,这郑大伟是怂了,倒是比他预算中快了一些。
原本,他还以为至少要打上三次这货才会服软,没想到两次就起到了完全的震慑效果。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的编瞎话。
“其实,我们是一个富豪实验组织,正在做一种实验。”
“实验的内容是——人的劣根性能不能根除。”
“不幸的是,你成了我们的实验目标,幸运的是,你遇到了我这个操刀人。”
“看在你这两天表现不错的份上,我决定暂时收手,希望你能谨记教训。”
“不怕告诉你,我们这个实验的周期是一年,一年之内如果你能彻底革新自我,便可免受一些皮肉之苦。”
“如做不到,那就只能提前说一声对不起了。”
“听懂没?”
地上,郑大伟沉默了两秒。
他懂了!
不懂也不行啊!
翻译过来就是两个字——倒霉!
无端被什么狗屁实验组织盯上了呗!
他有心呐喊,却无力反抗。
于是晃了晃猪头,呜呜不清道:“懂了,大哥你放心,以后我一定本分守法,对所有人都和颜悦色,当个彻头彻尾的好人。”
“那可由不得你说,得看你的实际行动。”
李三秋语气轻松了几分,淡淡道:“忘记告诉你了,我们每一次出手的经费是两千块,从进门到现在大概十分钟吧?你的时薪价值可不低啊。”
“我……”
郑大伟嘴巴动了动,怒火被无奈狠狠的挤压着,只剩下无边痛楚。
麻蛋,这什么狗屁组织啊!
打一次人就两千块,算下来比……还贵好多倍!
真是……有钱,财大气粗,行,很行,惹不起!
很快,五人出了单元门,分散离开,最终在一个无人的角落碰头。
王洪波几人激动的接过两千块钱,看向李三秋,带着几分不舍道:“大哥,那……以后就不用行侠仗义了?”
“上瘾啊?”
李三秋哼了一声道:“等消息。”
王洪波几人顿时喜笑颜开,告别后跑开了。
李三秋走在宽敞的街道上,暗自叹了口气。
前后两次,消费四千块,这代价不可谓不大,他对自己都没这么豁达。
不过想到接下来的收获,还是很值得的。
云城这个奶茶店是他实体生意的开始,即便他不是如何怀旧的人,也不想自己辛辛苦苦闯下的基业转让他人之手。
最重要的是,奶茶店正处于盈利期,预计年利润在八万以上,这还是冬天尚未到来,冰饮销售不确定的情况下。
一个店就有这么多的利润,那两个店呢?
一百个店呢?
模式的运营成功,意味着奶茶店可以无限复制。
但在此之前,九月份他就要离开云城上大学,第一个店的盘口必须要稳住。
想稳住店铺,就需要靠谱的人。
雇佣关系显然是不够靠谱的,没办法,那只能在雇佣关系上面再叠加一层关系了。
李三秋慢悠悠的走到奶茶店跟前,见米岚二人正忙着,也不打扰,只在一旁看着。
待得客人少了些,他才走上前,淡淡笑道:“牙刷等日常用品需要收拾一下吧?”
唰!
正在擦拭桌案的米岚身躯不由自主的震颤了下。
这话看似莫名其妙,外人听不出来,她却是一清二楚。
李三秋说的是关于她搬去宿舍的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