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源盯着陈毅:“我太了解你了,或者说,你的人设太稳了,虽然我承认,苏医生很漂亮,是个很有魅力的知性美女,但你也不会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跟苏医生躺到一张床上。”
陈毅叹了口气:“老林,没办法。”
“我知道。”林思源点头,“外面那些哈克斯本地帮派的人都在看着你,你出了问题,他们会无所顾忌。”
“下面那么多人跟着你,你出了问题,他们会方寸大乱。”
林思源点了根烟,看向苏樱子:“苏医生,他这情况,需要多久?”
“不知道。”回答的是陈毅,“说不定明天就突然好了,说不定要一直这样,现在缺少设备,这边的医院我不敢去,申斯克倒是能去,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往申斯克跑,还是会引人怀疑的。”
“嗯。”林思源点了点头,“确实,我想想啊,你这么拖着不检查也不是办法……”
林思源抽着烟,沉思着。
当一根烟抽完,林思源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捻灭:“医疗船呢?伪装成运送医疗器械的货轮,你在船上检查?”
“老林,你这么有钱吗?”
“这……”老林叹了口气,“怎么也得攒点家底,不然就你那花钱方法,可以说有多少花多少,富二代创业都没你花的快,十几亿就几天的时间,我不藏着点,怎么应对突发状况。”
“也是。”陈毅点了点头,思索了一番后摇头,“不行,我们不做医疗生意,在这边市场也打不开,真要是搞艘货轮来,让人起疑不说,花费还太大,就我们现在的情况,真要是为了我这眼睛把家底掏空了,接下来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林思源又点了一根烟,正抽着。
“赌船!”陈毅突然吐出两个字。
林思源眼前一亮:“有搞头!我们本就做这个生意的,并且赌船漂在海上,也不怕本地帮派搞,最重要的是,我们还有艘游轮可以护航,能赚钱不说,船上放医疗设备也合理,就搞赌船!”
“吗的!”林思源捻灭烟头:“要么说陈毅你脑子好用呢,就这么搞。”
陈毅表情平静:“鲁道夫那边什么态度?”
“不清楚。”林思源收起兴奋的情绪,“我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聊的,从事发到现在,他确实一直都没露面。”
“那就去问问吧。”陈毅抬起手。
苏樱子意会,这也是两人之前约定好的动作,她快走几步,扶住陈毅。
“走吧,去趟港口。”
苏樱子扶着陈毅坐上轮椅,并没有立马出院,而是先去看了趟小水。
小水在另一层的病房里躺着。
当病房门打开,小水看见陈毅左腿跟右手打着石膏,坐在轮椅上进来的时候,眼睛瞬间就红了。
“哥!你这是……”
“没事。”陈毅摆了摆手,拍了旁边的苏樱子一下。
苏樱子掏出烟放在嘴上点燃,随后塞到陈毅嘴里。
小水看到这一幕,瞪大眼睛:“卧槽!哥!你下手真快啊!我还跟那帮小子吹牛逼说,我们这的医生是个超级大美女,他们还嗷嗷叫着让我发照片呢,看样子这照片是不能发了,以后得叫嫂子了。”
小水说完,又冲苏樱子连连抱拳:“嫂子好!嫂子好!”
“行了,看你小子这样我就放心了,先安心养病,走吧。”陈毅摆了摆手,苏樱子推着陈毅出了门。
林思源就要跟上。
“老林!”小水叫住林思源。
林思源回头看。
小水张了张嘴:“我哥他……出问题了?”
林思源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好好养伤吧。”
说完,林思源出门走了。
小水看着病房门口的方向,眼睛红的更厉害了。
医院外,林思源安排人开来一辆商务车,然后由他亲自开车。
跟苏樱子一起配合着扶陈毅上车后,林思源坐到驾驶位上。
“先这个凑合吧。”
林思源发动车辆,看了眼内后视镜。
“已经让人拿别的车去改了,到时候把后座拆了,直接搞一个轮椅固定的卡扣,后备箱也改成向下拖地的,再稍微加固一下,能直接坐着轮椅上来了就。”
陈毅无语:“老林,你这真是把我当纯残疾人了。”
“一切以方便为主嘛。”林思源笑笑,“再说了,少动,少做,就少错,有了自己的专车,也不用往别人的车上坐。”
车辆在港口前停下。
雪下的很大,阳光很刺眼,连地面都在反光。
林思源跟苏樱子一起讲陈毅扶下车,陈毅坐在轮椅上。
林思源拿出一副墨镜给陈毅戴上:“这就舒服多了不是?”
“还是摘掉吧,总不能一直戴着。”
陈毅自己摘了墨镜,强忍着那股不适。
林思源看着陈毅这样,叹了口气:“实际上,你现在戴着墨镜,跑出去说你眼睛不好了,要当局给你给个说法,别人也以为你是装的。”
陈毅摇了摇头:“万一呢?”
林思源苦笑:“你啊,就是心里的恨太深了,深到你自己这次做事没做好,你在怪自己,折磨自己。”
对于林思源的这番说法,陈毅没有认可,也没有反驳。
或许,真的有一点吧。
苏樱子推着陈毅朝前走去。
林思源走在最前面,在办公楼前,港口的负责人鲁道夫已经接到消息,提前出来了。
当看到陈毅坐在轮椅上时,鲁道夫快走了几步,露出一副震惊惋惜的模样:“哦,陈!我的朋友!你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我记得我们上次见面,你还活蹦乱跳的。”
陈毅笑了笑:“我现在也没死,鲁道夫,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合作伙伴,林思源。”
“林。”鲁道夫向林思源伸手,“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一样,鲁道夫先生。”林思源同样伸手。
两人握手过后,鲁道夫看向陈毅那发红的眼眶:“陈,你这是怎么了?”
“眼睛受伤了。”陈毅笑了笑,“鲁道夫,不是我说,你们哈克斯的商业环境,也太差了,我只是做个生意,就受这么重的伤,这让我接下来的投资很为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