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晨一个急转弯,瞄准前方熟悉的院墙就是一个踮脚起跳。
他没有第一时间跳下院墙,哪怕这是自己小叔家,他也是谨慎的站在墙上观察情况。
但是入眼的一幕就令他心头一跳。
院内一片狼藉,院中种植的盆栽此时也散落一地,地面上还有散发着腐臭味道的烂肉。
这个痕迹有点奇怪
脑海中瞬间便闪过这个想法,但是他没来的及细想,就将之抛在脑后。
他轻轻吹个口哨。
见没有丝毫动静之后才轻手轻脚从墙上跃下。
小叔家有一只田园犬,是放养的。平时只要自己一个口哨,对方便会摇着尾巴窜过来,而现在情况不妙!
心中大概有了结果的洛晨还是靠在窗边向内看去。
挥洒到整个客厅的血迹令他瞳孔不由得一缩,尸体早已被撕扯不成样子,随意洒落出来的内脏似乎是受到过拖拽延伸到座椅下。
看衣着应该这是小婶子。
洛晨咬了咬腮帮子,他就不明白了,明明昨晚跟小叔通话得时候,对方还好好的,怎么一大早就变了样子呢。
推开门,一具丧尸冲了上来。
是不认识的面孔。
洛晨收起斧落,将对方脑壳敲开。
没有放松警惕,洛晨接着推开卧室房门,血淋淋的地板后是一只被捆绑在椅子上得丧尸,他的嘴巴被胶带紧紧的缠绕着,对方在看到洛晨得那一刻便疯狂的挣扎起来。
洛晨眼色一黯,看小叔身上的痕迹应该就是被那只田园犬搞出来的。
稍微挪动脚步,他便在门后发现了那只失去脑袋得田园犬。
洛晨看着被捆绑在座椅上不停挣扎得丧尸紧了紧手中得斧头,还是没有做出行动。
他扯了条毯子,将客厅中不成样子的小婶子遮盖起来。转头便进入厨房中,这里有小叔昨晚准备好的食物。
但是甫一进入,洛晨就发现了问题。
有人来过!
虽然厨房内的物资仍然整齐,但是这与昨晚小叔发给自己的照片不同。
洛晨拿着手机翻开聊天记录上的图片对比起来。
片刻后,他双目中的寒光再也压制不住。
“真可以啊,物资少了一半多。还知道留下点边角料欺骗后来者。”
这要是他昨晚没跟小叔商议,恐怕还真要被人骗过去。
将一些能够带走的柴米油盐塞进背包后,他又绕着院子观察起来。
昨晚八点多的时候小叔说过他家就落下来一只丧尸被他解决了,那么刚才我看到的那一只是从哪里来的。
洛晨很肯定刚才那副面孔是他不所不认识的面孔。
虽然不知道这一批丧尸是从哪里传送过来的,但是从他们肤色发色和衣着上还能看出夏国的痕迹。如果不是知道丧尸是准时投放出的,洛晨甚至怀疑这些丧尸就是夏国人。
一个村子才多大,里面的人几乎全都是脸熟,这些丧尸是投放的那一批还是后来感染的一批,洛晨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沿着痕迹看了看,洛晨最后在东面的院墙前停了下来。
小叔家东面是村长家,两家共用一面院墙。东面墙外是道路,也是洛晨进来的地方。
现在,西面墙壁上出现的抓痕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痕迹很长,从墙顶向下延伸了大概一米多,就像是人在坠落悬崖时墙壁上留下的抓痕。
洛晨站在墙面前不动声色,如果真的是村长家昨晚将丧尸扔到小叔院子中的话,对方现在有可能正在墙的另一面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洛晨在院子中翻了翻,找出了一些汽油,他一点点将屋内洒满,汽油刺鼻的味道顺着风飘散出去。
而在另一边的村长一家。
“爸,你有没有闻到汽油味。”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皱着眉头指了指西墙那边。
村长孙国贵闻言同样看向这个方向,“是从隔壁传过来的”
村长媳妇苏翠芝插嘴道:“那一家不是都”
“住口!”
孙国贵压低声音吼道:“你忘了刚才大洛家的小子”
喉咙右侧有一道长长疤痕的孙晓亮一把拉开自己哥哥,抢着说道:“爸,隔壁是晨崽子在泼汽油,他想干嘛,该不会是知道我们要烧我们吧。”
孙华亮轻哼一声,“还能干什么,肯定是将洛远航火化啊。要不是他们家不识好歹,昨晚我们也不用这么做,现在死了纯属活该。”
孙晓亮闻言不满的说道:“哥你都二十五了,比洛曦大了七八岁,明明我跟她年纪更合适,给我做媳妇才正好,你还跟弟弟抢。”
说完他还咽了咽喉咙,稍显肥胖的脸颊上露出一副痴汉的样子。
孙华亮没好气的推了推孙晓亮,“你急什么,不是还有洛雅那丫头吗,小小年纪就跟当年的洛曦差不多,想来长大后也差不了多少。”
孙国贵将手中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你都把人家爸妈害死了,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我怎么有你们两个不争气的儿子!”
苏翠芝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她这辈子最宝贵的就是这俩儿子,“老孙你说什么呢,现在可不是之前了,不管是末世还是饥荒什么的,只要我们有一口吃的,什么女的换不到。”
“儿子别担心,到时候你们要什么女人妈都不反对,到时候洛家那两个贱妮子想进我们孙家的门,还得求我着我们咧。”
孙华亮、孙晓亮两兄弟对视一眼同时撇撇嘴。咱妈还真敢想,就洛曦那样貌是什么女人都能比的吗。
说到这里他们又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为什么,洛家的三个孩子怎么就一个长得比一个好看。而他们孙家却
洛晨站在墙另一边,强化过后的听力将对方的谈话收入耳中。
面无表情的将小叔和小婶子收拾好之后,他又将目光放到那个煤气罐和油桶上。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的露出瘆人的笑容,身体更是微微颤抖起来。
但凡他现在的样子被人看到,恐怕都要忍不住的打个哆嗦。
片刻后,笑容逐渐隐去。
只留下一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