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尸鬼已经进来了。”
第一个洞口的土石堆根本没挡住多久,成片的金色尸鬼从中涌入。
田子义指挥道:“做好准备,轮流抵挡。”
既然大家都能随意走动,更为效率安全的方法自然是轮转防守。
所幸的是,修建内部第二个洞的时候考虑过换防的可能,有一个巧妙的转换点可以让防守人与补防人交换位置。
这是伍凡第一次看见田子义全力出手,之前他要么对付的是杂鱼,随便打打。要么失去各种感觉,发挥不出实力。
田子义脱掉上衣露出内甲,用牙齿咬破大拇指,然后在胸膛画了一个圆。
“冥咒……哈尼……”听不懂的咒语从他口中念出。
他的后脑出现了一个相似的圆,金光闪闪。
一只尸鬼已经扑到眼前。
刹那间,朴实的一拳击出,无可比拟的巨力喷涌。
那个狰狞的脑袋仿佛不存在于世间,湮灭殆尽,连粉末也没有留下。
“干得好!”众人欢呼。
可是还有更多的尸鬼,无穷无尽的尸鬼。
“伏魔……”
田子义左右腋下十公分处,再长出一双手臂,看起来十分诡异。
四只拳头密不透风,组成一张拳网,胆敢靠近,就是必死。
就这样防守了一会。
噗滋,一道绿血朝田子义喷溅,接着更多的尸鬼开始远程攻击。近的不行就来远的,没想到这些尸鬼还有智力。
“小心有毒。”伍凡提醒道。
昨晚广明就是因为中了尸毒,伍凡没来得及救治才死的。
绿血溅在田子义皮肤上,腐蚀出一个个坑洞,滋滋冒烟。
田子义脸上浮现痛苦表情,眼见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快换人。”南宫红急了。
“暂时不用。”田子义表情痛苦,声音依然平稳。
从他的身后升起一道法相,三头六臂,状似神明。
“金刚!”
田子义身前凭空刮起一道旋风,将所有绿血卷入其中。
法相骤然间变大,三头六臂变得凝实,不断抓取尸鬼放入口中。
嘎嘣嘎嘣,刺耳声音响起,仿佛正在咀嚼。
“芜,好耶。”
田子义如此英勇,众人也受到了鼓舞,摩拳擦掌,都等着轮到自己时好好表现一番。
……
嘭,某只被抓取的尸鬼突然爆开,将法相炸得一歪。
???
众人呆愣住了。
嘭嘭嘭,接下来,更多的尸鬼开始爆炸。
法相看着没有大碍,但是众人都感到了不妙。
鬼体炸弹?!怎么一开始不用?伍凡察觉到了奇怪。
是了,原先的已经被杀光,这已经是新的一批尸鬼了。
难道说……
璃小龙比他更快的说出了猜测,“有人在操纵这些尸鬼!”
伍凡补上一句,“被「束缚」的不是我们,是尸鬼的「操纵者」。”
“我们必须找到他!”
————
天衍秘境,东北方向一片竹林中。
一名英俊少年手持粉红纸扇,露出贱贱笑容。
“凌云宗的……李翠竹是吧?灵骨道体,真实年龄已经三十有八,你想当我的炉鼎?年纪未免大了一点,嗯……不如就赏给肥肥师弟吧。”
“段柔,只是合欢宗新晋的七位圣子之末,似乎有点不够打啊。”
李翠竹发愁,充盈的能量流转在她的身体里,如果不能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那么剩下的部分就无法被吸收,继而消散在虚空中。
这是一种浪费!可是已经找不到更强者了。
“口出狂言,不过也不怪你,出身在没见过世面的边远小宗,不明白圣子意味着什么也很正常。”
李翠竹摆了摆手,说道:“给你个建议。”
段柔把扇子折了起来,笑眯眯地问,“什么?”
“马上发出求救信号,最高等级的。”
“呵呵,你这种臭屁的性格也有点趣味。”段柔舔了舔嘴唇,“决定了,你就成为我在秘境这段时间的点心吧。”
……
不久之后,段柔如同死狗一般趴在地上,姣好的面孔此刻布满了泪水、鼻水和口水。
衣袍的下半段也被尿液打湿,他颤抖着哀求道:“信号已经发出,求求你,放过我吧。”
“不行,正邪不两立,我没有理由不杀你。”
“我可以种下奴印,一生供你驱使。只要我有的,你都拿去,没有的,我也想办法搞过来。”
奴印是邪修研究出来的灵魂法术,被种下者绝对不能反抗主人,否则灰飞烟灭。
“这种邪术后手太多,我不敢用。”李翠竹眼神凌厉,“你还有机会活,如果你叫来的那些同门够强的话。”
机会,吗?段柔内心苦涩,前来救援的人比他还弱,不可能是眼前这个女人的对手。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以武证道,想和强者交手罢了。”
真是个疯子……不过可以利用。
“明月圣女渡情劫,两位圣子在旁护法,你敢过去吗?”段柔决定出卖合欢宗的秘密。
李翠竹微微一笑,“带路,杀死他们之前我不会对你动手。”
这么自信?段柔心中一沉。恐怕那几位也挡不了多久,等他们开始交手,自己立刻找机会逃走吧。
……
天衍秘境,某处宫殿内。
“明月如何了?”刀削面容的男子问道。
一名温文尔雅的少年从房中走出,回答:“情力积蓄得很快,不过有几处比较麻烦,恐怕要一点时间。”
“嘿嘿,那就好,我还怕她早早结束呢。”
“是啊,如果不是遇到了这次的规则,恐怕我们一生都没有机会。”少年双手挥动,非常兴奋。
“趁这个机会洗净髓气吧,我们还能更进一步……嗯?他怎么来了?”削瘦男子面露不悦。
“谁来了?这里是我们俩的,进入的时候就定了的。”
“段柔,带着一个绝色女子。”
“来上贡的?叫他滚,我们没时间浪费在其他人身上。”
……
“正气师兄、凛然师兄,多日不见,真是想死小弟我了。”
正气与凛然面色不善,一左一右站在台阶上,俯视下方。“段柔,有什么事吗?说不出来理由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段柔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是这样的,我想要两位师兄替我死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