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不为难自己人(1 / 1)

段琳简直欲哭无泪,情绪瞬间崩溃。

想要骂人的话一肚子,却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傅易东嫌弃地皱着眉头,吩咐两个群演赶紧把段琳拖走。

等她走后,立即又吩咐人喷消毒液,再让人里里外外喷了三次香水。

他抬手腕看了眼时间,今天的任务本来就紧重,被段琳这闹一闹,前后浪费了将近一个小时,今晚又得加班加点了,气不打一处来,对助理道:“你通知下去,以后不允许她进组探班!”

姜棠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坐在摇椅上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路砚听得不真切,但又觉得挺好听的。他径直在姜棠的身旁坐了下来,漫不经心地问道:“玩这么大,你就不怕她报复你啊?”

“谁要报复我?”姜棠觑了路砚一眼,两手一摊,眼神无辜极了,“我可是什么都没干呀!”

“你少来这一套。”路砚完全按捺不住八卦之心,贼兮兮地凑近姜棠,指了指放在小方桌上的玻璃瓶,“说来听听,这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山药山楂糕啊。”

路砚皮笑肉不笑,不高兴三个字傲娇地写在脸上,“这就是你对自己人应该有的态度?”

姜棠突然发现路砚也是挺有趣的,开玩笑道:“你不会跟她是一伙的,替她来套我话吧吧?你手机没录音吧?”

路砚从兜里掏出手机,直接扔给姜棠,生无可恋地“唉”了一声,“傅易东说得没错,就你这疑三疑四的态度,咱们这艘友谊之船,是航母都得翻。”

原本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谁知道路砚直接戏精上身,都快要把她给笑发财了。

“真是山楂糕,没骗你。”姜棠声音顿了顿,“只不过这个山楂糕跟外面卖的有点不太一样,里面多添加了几款药材。”

姜棠没有告路砚,山楂糕是她亲自制作的,只告诉他山楂糕里含有香榧子。

香榧子和绿豆同食,会引起腹泻。

香榧有润肠通便的作用,而绿豆为寒性食物,冰镇过后,容易加剧对肠胃的刺激,导致肠胃失衡、腹泻等。

又有一个疑惑涌上了心头,路砚问道:“那你怎么确定她一定会吃绿豆沙?”

毕竟有几个口味可供选择,想要按姜棠的设想来走,难度还是挺大的。。

“她其实最喜欢吃的是椰汁香芋西米露,但她疑心重,总以为我要害她,觉得我给她的那碗椰汁香芋西米露是加了料的。”

本来是有几款口味的,姜棠吩咐茜子,让糖水店的工作人员故意把其他口味的放在最上面,剧组的工作人员一般都不会挑三拣四,直接从上往下拿,后面剩下的只有红豆沙和绿豆沙。

段琳不喜欢吃红豆,所以最后只能挑选绿豆。

这个女人心思缜密,还洞察人心,谁惹她谁倒霉。

路砚双手抱拳冲着姜棠作揖,故意调侃道:“姜大小姐,如果路某有得罪之处,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不要跟我计较。”

“是不是感觉我这个人太可怕了?”姜棠半认真半开玩笑问。

路砚思忖片刻,脑袋里飞快组织语言,“也不能这样说,她不招惹你,你也不会让她难堪。”

他下巴往保温瓶所在的方向抬了抬,“你明知道那个什么八珍汤有问题,为什么还要喝?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渣男詹沉旭、继母桂泽兰、同父异母的姜妍,无良黑心医生、到现在经纪人段琳……这些人没哪一个能在姜棠的手里讨到半分好处,反而每一个人的下场都不太体面,但是姜棠似乎也没有主动去招惹这些人,她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自己,为自己反击讨还一个公道。

总而言之,姜棠不是一个惹事的人,但也绝对不是一个怕事的人。

人敬她三分,她敬人三分;人犯她三分,她双倍奉还。

用傅易东的话来说,姜棠从来不是一个记仇的人,因为有什么仇有什么怨,她当场就报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

姜棠微怔,没想到路砚会这样说。

她这样有仇必报的人,在别人看来多少跟手段狠辣沾点边,谁遇见都想着要敬而远之。一向看她不顺眼的路砚竟然说这不是她的问题,还关心她的身体好不好。

着实让她吃惊不已,都快让她怀疑今日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来了。

“我没事。”姜棠解释说:“我那个山楂糕里面有一种药材有止泻功效的。”

“那就好。”路砚的语气顿了顿,提醒道:“总之你自己小心点吧,你那个经纪人是个事儿精,你今天让她当众把老脸都丢尽了,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谢谢提醒。”姜棠拿出手机,翻找出一段她刚刚截好的视频,递给路砚,“我房间里装有摄像头,她在我汤里下药的视频我都给保存下来了,画面清晰度很高,她抵赖不了的。”

说完,姜棠又对茜子道:“茜子,你把剩下的八珍汤送去医院找人化验,开一份检测报告回来。”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茜子拿起保温瓶,欢欢快快地去执行她的“新任务”。

“她要是敢到我面前来闹,我就把她送去公安局,让警察叔叔给她上思想教育课。”

“其实有一个问题,我一直都不想明白。”

“好,你问。”姜棠今天心情好,已开启有问必答模式。

“你说你这么厉害,以前怎么被他们欺负得那么惨?”

姜棠知道路砚所说的他们是谁,一番认真思考过后,敷衍地道:“你就当我那时年少无知且善良吧。剧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好人一旦黑化,比坏人更可怕呢。”

路砚不由得想起被她送进局里里的张医生,后来又听说她的父亲跟她那个表里不一的后妈离了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种拍手叫好的痛快,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还是刚才那句话,以后在工作中,如果我有得罪你的地方,请您老人家高抬贵手,手下留情。哪里惹您不痛快了,你直接跟老弟说就行,老弟给您负荆请罪。”

姜棠冲着他摆摆手,“好说好说,都是自己人,我不为难自己人。”

洛清姿远远地看着嬉笑打闹的路砚和姜棠,心像被硬物戳穿了个洞,成千上万的虫蚁在啃噬,疼得都快要喘不上气来。

她和路砚认识很多年了,他的性子向来清冷寡淡,对事对物对人好像都提不起兴趣来。

能让他这样肆意欢笑的除了她的亲姐姐洛南微,姜棠是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