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砚被姜棠盯着浑身有些不自在,“姜棠,你看我的目光能不能收敛一点?我记得我小时候看西游记,白骨精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唐僧的。”
姜棠:“……”
“能不能别瞎比喻,算了算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姜棠单手托着下巴,眨巴着眼睛看路砚,“路先生,我这可是稳赚不赔的生意,你要不要考虑也投资三百万进来?”
路砚微微翘起嘴角,反问道:“你说呢?”
姜棠眼睛像月牙般弯起,“我觉得吧,这个事情你可以考虑考虑的。”
“姜棠,我刚刚可是帮你拉了三百万投资呢,我都没开口问你要好处,你倒好……”路砚玩味地勾了勾笑,“恩将仇报。”
姜棠:“……”
“这怎么能是恩将仇报呢?”姜棠眼底依然含笑,“难不成你也不看好我们这部剧?”
“少来。”路砚身子微微向姜棠倾斜,眼底荡漾开星星点点的光芒,“看不看好,投不投资是两码事。”
“姜棠小姐,你别把用在覃俞身上那套用在我的身上。还有,恩将仇报真的不是什么美好品德。”
姜棠:“……”
嗐,这个时候就能体现血缘的重要性了,还是她家大表哥好呀!
……
又过了两日,剧组已经转场到了云州。
姜棠和傅云东等人都没有想到水云涧这个比较偏远的取景点竟然如此抢手,剧组上百人浩浩荡荡赶到时,被景区负责人告知现在有其他剧组还在拍摄,他们需要再等等。
不过,一处场景,多个剧组同时争抢这种情况也时有发生,尤其临近春节,各个剧组都在赶工,剧组甚至会连夜开工抓紧时间拍,否则明天这个取景点就约不到了。
先到先得,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大家只好原地等待。
从江北到云州,昨天辗转了数百公里,一路舟车劳顿,可能是太累了,姜棠昨晚都没有睡好,现在哈欠连连,眼下休息一下也不是一件坏事。
见前方人头涌动,目测围观群众有几百人,大家把拍摄地点围得水泄不通,甚至还有粉丝举着“长枪短炮”现场安保人员在苦苦维持秩序!
这么壮观的场面,一下子就勾起了茜子的好奇心,“也不知道是哪个大明星来这里拍戏,竟然有这么多人围观。”
姜棠一点也不关心这个问题,她打了个哈欠,连眼泪水都憋出来了,拿过扇子往脸上一盖,约周公去了。
正在昏昏欲睡之际,茜子一惊一乍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棠姐,你知道是哪个剧组在这里拍戏吗?”
姜棠困得厉害,口齿都有些含糊不清,“不知道。”
“是《长乐行》剧组。”茜子皱着眉头,“真是冤家路窄,出来拍戏都能碰上詹沉旭和姜妍这对狗男女。”
詹沉旭三个字,把正在闭眼休息的路砚给吵醒了,他睁开眼,目光下意识投向坐在他对面的姜棠。
姜棠睡得迷迷糊糊,也没听清茜子说些什么,敷衍地回答道:“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姜棠的意思是:她一早就知道《长乐行》在这里取景拍摄?
茜子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姜棠之所以坚持来水云涧取景拍摄,莫非是因为知道詹沉旭也在这里?
想到这里,茜子突然心慌得厉害。
她摇晃着姜棠的胳膊,迫不及待想要跟她求证她是不是还没有放下詹沉旭,“棠姐,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詹沉旭在这里拍戏,所以才选择也来这里取景的?”
被茜子这样一吵,姜棠的瞌睡虫被赶跑了。
姜棠睁开眼睛看着茜子,不答反问道:“你说呢?”
察觉到姜棠向自己投来目光,路砚不着痕迹地挪开视线,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茜子急得都快哭了,“棠姐,你怎么这么糊涂呢?难道你忘记了姓詹的浑蛋当初是怎么背叛你的吗?”
“棠姐,我知道你是一个对感情很执着的人,你那么喜欢詹沉旭,一时半刻也没办法放下他也正常。但是你千万不能吃回头草啊,詹沉旭这种渣男,他能背叛你一次,也就会背叛你两次,甚至无数次……”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好男人,不要在他这棵树上吊死好不好?等拍完这部戏回俞城,到时候让姜先生给你安排相亲,我相信姜先生一定能为挑一个比詹沉旭好十倍,不,好一百倍的男人。”
姜棠:“……”
看来茜子这个小姑娘眼力不行,想象力倒是挺丰富的。
短短几分钟,就已经脑补一出痴情女子千里追夫的大戏了。
见茜子泪眼汪汪,情深意切好心劝告自己不要再跳入火坑,姜棠也不好说她想太多了,正要开口说话,突然听见一个年轻的女生激动地道:“啊,那个人是江聿风吗?他怎么也来了?”
江津风?
乍然听到这个名字,姜棠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看太大清,好像是他,好像又不是他。”又听见有人说。
“是他,我确定是江聿风。可他怎么会在这里?”
“可能是进组探班吧。”
“江聿风也太帅了吧,他和乔筝是我的意难平。”
“乔筝都死了,他也娶了老婆,还有什么意难平的。”
“就是,要我说啊,最让人心疼的还是孟导。那期专访你们看了没,孟导在节目上提起乔筝眼睛都红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啊……我见他伤心成那样,我都忍不住哭了。”
“那期专访不是上热搜了吗?我也去看了,孟导太痴情了,满眼满心都是乔筝,提起她的时候,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失去挚爱的痛苦。”
“要我说的话,乔筝心里爱的人肯定是江聿风,因为她看他的时候,眼里的笑意和星光藏都藏不住。要不是江聿风提出分手,乔筝后来肯定不会嫁给孟导的。”
路砚回过头来,却瞧见姜棠站了起来,疾步走向人山人海。
他的眸光瞬间黯淡了几分,嘴角勾起淡淡嘲讽的弧度。
还真是个痴情的人,哪怕遭遇了背叛,最后还是忍不住要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