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当场石化。
天地良心,她什么时候说过她看上路砚的话了?
茜子也惊住了!
覃俞捏造事实的本事,让人叹为观止。
路砚有些惊讶,把目光投向姜棠。
姜棠生怕路砚误会,连忙摆摆手否认,“我没说过这样的话,茜子可以替我作证。”
茜子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对对对,我可以替棠姐作证,是俞哥扭曲了棠姐的意思。”
覃俞:“……”
“我读书的时候,每次语文考试的阅读理解都是拿满分的。”覃俞不服气反驳。
茜子看着他笑笑不说话,主打“给个眼神你自己体会”。
覃俞知道这小妮子脾气不好惹,心里不服气,也选择了闭嘴。
姜棠不带半点犹豫,不带半点含糊的否认,路砚的笑容都快撑不住了,心里有些失落,也有些说不上来的烦躁,“那她的原话是?”
茜子把覃俞和姜姜棠的对话,跟背书似的重复一次——
“我觉路砚就很不错,人长得帅性格也还好,关键人家对你也有救命之恩。姜棠你可以考虑考虑以身相许报答。”
“这是我能考虑的事情吗?我也知道他千般好万般啊,但也要人家能看得上我呀。”
姜棠一脸尴尬。
她想抽死覃俞这个大嘴巴。
谁料路砚原本紧皱的眉眼却舒展开来,嘴角也勾着浅浅的笑意,对姜棠道:“覃俞的理解没错啊,你这样说,我也会以为你是看上我了。”
茜子:“……”
姜棠:“……”
她感觉这个世界已经癫疯了!
最高兴的当属于覃俞,一把抱住路砚,笑声爽朗,“好兄弟,还是你最懂我。”
看着姜棠哭笑不得的表情,路砚眉眼一弯,顿生波光粼粼,悠悠笑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再说了,我这个人也没有你想象中眼高于顶。”
茜子一听,眼神都亮了。
路砚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话的意思,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姜棠你也很不错的,我的要求也不高,如果你看上我了,可以大胆往前冲!
这算是暗戳戳的表白吗?
茜子表示自己好像磕到了。
“听见没有?”覃俞雄赳赳气昂昂地对姜棠道:“我砚哥都发话了,你要是想以身相许的话,大胆往前冲,不必有任何顾虑。”
姜棠:“……”
“你这人怎么好赖话都分不清?”姜棠不敢看路砚的眼睛,“人家路砚是体面人,见你们都在,给我两分薄面才这样说的,你们还真的当真了。你这样叫我难为情,也叫他难为情。”
路砚接过话,“我实话实说,不难为情。”
姜棠一噎。
只见路砚眉眼微翘,神色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在说笑的。
姜棠自然也不会自恋到认为路砚对自己有那方面的意思,心里暗自感慨一句:路砚这小子,最近演技简直是突飞猛进啊,她差点都被他给骗了!
“那个那个……”路砚大大方方地迎接她的目光,他目光灼灼,像一团烈火似的,烧得她浑身都觉得不自在,“马上要下一场戏了,我先去化妆室补个妆。”
“姜棠,你要去哪儿?”覃俞叫住她。
姜棠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他,“我刚不是说了吗?我去化妆室。”
覃俞伸出手指了指右边,“我亲爱的大表妹,你的化妆室在这边。”
姜棠一脸囧相,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活了三十多年,好像也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走了几步,姜棠转念一想:不对啊,路砚敢调侃她,她调侃回去不就得了吗?好歹都比他多吃几年五谷杂粮呢,所以她跑路个锤子啊。
不行不行,她必须要找个机会调侃回来,把她的场子给找回来。
见姜棠和茜子两人走远,覃俞收回视线,脸上的笑意也一并敛去,看向路砚的目光颇为严肃,“你实话告诉我,你刚才那些话是不是开玩笑的?”
“你……你是不是看上我大表妹了?”
“我看上姜棠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吗?”路砚反问道。
“不是,你看上她什么了?”覃俞确实觉得很不可思议,“姜棠嘛,现在瘦下来了,确实比以前漂亮了很多很多,但你身边比她漂亮的女生也不少啊;说到性格脾气,她鞭炮似的火爆脾气,一点就着,而且还是有仇必报,那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吃得消的。”
“我听说你以前是谈过一个女朋友的,后来她出国深造了,你们因此分手了。”
覃俞是个社交小达人,进剧组探班不到一个月,就跟不少人打成了一片,傅易东就是其中一个。
这两人有事没事就研究去哪儿吃饭拼酒,老早勾肩搭背称兄弟。
傅易东喝多了两杯就把路砚那点老底告诉他了。
路砚在大学时期谈过一个女朋友叫洛南微,是洛清姿的亲姐姐。
在傅易东的嘴里得知,洛南微是一个极其出色的舞蹈家。
覃俞在傅易东的手机相册里见过洛南微,绝对是个一等一的美人儿。
洛清姿已经堪称绝色,但她跟姐姐洛南微比起来,还是略逊一筹。
照片都如此让人摄人心魂了,不知道洛南微本人是如何的惊为天人。
实话实说,有这样一个美如天仙的前女友,后面的人,都容易被比下去。
姜清淮和乐明珠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桂泽兰穷极一生,都无法与姜清淮心尖尖上的白月光争锋。
乐明珠牢牢盘踞在姜清淮的心上,当了他一辈子的白月光,她的女儿又怎么可能当衣服沾上的一粒白米饭。
“洛南微的事情,是傅易东告诉你的?”
“谁告诉我的不重要。”覃俞坚决不出卖好兄弟,反正横竖话不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是路砚自己聪明猜对了,“重要的是,我觉得姜棠多少对你是有点那个意思的,你要是心里还有别人的话,就不要去招惹她了。”
“姜棠对我有点意思?”路砚心尖微微一颤,“何以见得?”
“男人的第七感。”覃俞忧心地道:“我家姜棠就是个恋爱脑,她一上头,就是飞蛾扑火在所不惜,你可别因一时寂寞去招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