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路砚夜跑两个月,姜棠发现自己的肺活量明显提高了。
虽然不能跟身边跑五公里面不红气不喘的某人相比,但至少不再是当初那样——跑两圈就气吁喘喘,四肢发软,直接躺地想去见太奶。
见姜棠的精神头不错,路砚笑着提议道:“要不要再跑个五公里?”
姜棠连忙摆手拒绝,“不要,欲速则不达,减重减脂不能急于求成。”
“你这瘦下来的速度还不算快啊?”
前后三个多月,姜棠瘦了六十多斤。
从一百八十斤,直接掉到一百一十多斤,跟换了个人似的。
如果当初纤瑜王总真让她代言广告,指不定销量蹭蹭蹭往上涨。
姜棠这个女人对自己是真的狠,让他刮目相看。
“还行吧。”说起来,瘦身的速度和效果,姜棠还是十分满意的,“不过革命尚未成功,仍需努力。”
“你还要继续减?”路砚上下打量了眼姜棠,“你现在这样就很好啦,保持住就行。”
姜棠一米七零的个头,一百一十多的体重,现在胖字都已经跟她不搭边了。
“是吗?不都说好女不过百呢。”姜棠想起她还是乔筝的时候,身高跟姜棠差不多,但体重常年保持在一百以下的。
为了上镜好看,女明星都是很拼的。
姜棠侧头看向路砚,“你们男人不都喜欢高、瘦、白吗?”
她之前一百八十多的时候,除了姜清淮和覃俞,其他男人谁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嫌弃的。
“我觉得挺好的,更偏向于丰肌秀骨、纤秾有度。”路砚道:“太瘦了,硌手。”
姜棠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来你喜欢身材丰腴些的。”
“那倒也不是。”路砚否认道:“我对另一半没有一个固定的标准,看眼缘吧。”
盈盈路灯下,路砚的眼睛像是盛满了亮光,眸底的温柔径自漫开到眼角。
在姜棠看来,这完全是一副坠入爱河的模样,顿时被勾起了兴趣,“听你这话的意思……我怎么感觉你有喜欢的人了?”
路砚静静地凝视着她,眉宇间光华流转,柔情暗蕴,可见姜棠看他的眼神带着探究之色,很快就把视线转移,嗓音却带着愉悦,“嗯,有喜欢的人。”
完全没想到路砚竟然爽快地承认,姜棠的八卦欲简直升到了最高点,“是洛南微吗?”
路砚正要说不是,突然一束汽车强光打向他们,路砚和姜棠下意思抬起手臂挡光。
等他们适应了强光,睁开眼看见几个彪悍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径直向他们走来。
来势汹汹,像是上门找茬的。
公园本来地处偏僻地带,现在是深夜,早就已经没人。
看来对方早就已经在暗处埋伏多时。
姜棠眸色微沉,推了下路砚,“你最近得罪人了?”
“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路砚勾唇一笑,“他们是来找你寻仇的。”
姜棠一怔,随即笑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圈子里,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触碰了别人的利益,成为了别人的拦路石,让人生了除之而后快的想法。
死得不明不白这种事情,她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见来人一步步逼近,姜棠感觉心跳加速,悄悄问路砚,“你打不打得过他们?”
“还未交手,不好说。”路砚道:“你先走,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姜棠摇头,“我干不出这么没义气的事。”
“你在,只会影响我发挥。”
姜棠:“……”
“行,我去找人支援。”姜棠眼底难掩担忧,“路砚,你一定要撑住,等我找人回来救你。”
“想跑?”领头的男人冷哼一声,“今晚谁都跑不了!”
男人举手挥臂,身后的人身影矫健,犹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上来。
路砚微微转过身,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将她紧紧地护在身后。
姜棠站在他的身后,紧张地握着他的衣角,她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晚中格外清晰。
她不清楚这些人到底是冲着她来,还是冲着路砚来的,但她知道这些人是动真格的。
因为他们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一看就不是街头痞子,而是训练有素的。
还有,他们的手里拿着长棍,也有手匕。
路砚感觉到姜棠的颤抖,微微侧过头,用坚毅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握住她的手,“我在,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路灯下,路砚的脊背挺直,宛如一棵屹立不倒的白杨树。
路砚的手掌心温热而干燥,犹如冬日的阳光透过云层,仿佛能够驱散一切黑暗和恐惧,温度透过四肢百骸,直达她的心房,让急促的心跳逐渐平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安心。
随着男人的逼近,路砚的身体变得更加紧绷,但他始终保持着冷静和警惕。
“几位来势汹汹,一上来就是想置我于死地,冒昧地问一句,路某什么地方得罪了?就算是死,也该让我死个明明白白吧。”
“要怪就怪你多管闲事,挡了别人的发财路。”说话的还是那个领头的男人,“双手双腿都给我废了,还有这张脸,看着也挺碍眼的。”
姜棠心头一震。
幕后的指使人也太狠辣了吧,一上来就要废他人四肢,毁他人容貌。
这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啊!
路砚面色平静,眼底多了几分冷洌,“口气倒是不小。你们在接这个单之前,就没找人调查调查我的背景?我要是缺胳膊少条腿,你们的下场定会比我惨烈百倍。”
几人似乎被路砚的气势所震慑,面面相觑,都不敢上前一步。
见同伴被唬住,领头的男人面露不悦,怒声呵斥道:“他几句话就把你们吓得屁滚尿流了?胆子都喂了狗吗?都给我上!”
一顿呵斥,倒是把人给骂醒了。
几人把心一横,没有再退缩,脚下加快了进攻的步伐。
路砚冲着姜棠使了一记眼色,示意她等下寻找时机逃跑。
姜棠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他的意思。
在她看来,此时此刻的路砚,眼底浮着杀意,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准备在关键时刻给敌人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