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第章 结束(1 / 1)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打马从虞城县外经过,看着城外已经有些荒废的校场,枣红色的骏马停下脚步。

校场的南边是座不高不矮的山,山上的树还算茂密。

路口的那棵皂角树,当初两人被吏带着离开时,还只有腰那么高,如今已可以替路过的行人遮挡一二暴晒下来的阳光。

翻过这座山,就可以看见邬堡顶上黑黑的瓦砾了。】

四月初和五月中旬,分别举行了市级赛事和县级赛事,南衣修和有马公生自然双双晋升。

剩余最后的决赛,将在今年的六月举行,举行的地点是11区最繁华的城市——东京。

作为11区最繁华的城市,东京只有2155平方公里,居住人口却高达一千五百万。

相当于每平方公里生存着近七千人,其中的拥挤程度可想而知。

暂住的酒店里,南衣修站在13楼房间的大窗户将视线投下,密密麻麻的人流像蚂蚁一样。

人空无一物的来,随后空无一物的离开。

有些事情,似乎是早已注定好的。

最后一轮比赛的主题是莫扎特,仅剩不足十二位的参赛者,各自演奏一首莫扎特的曲子。

四位评委会依次对其打分,总分之和最高者获胜。

这些参赛者里大多来自音乐世家,至少家中长辈有一方是音乐圈内的人,自小就将练琴当成走路说话一般的技能来练习。

也并非没有半路出家的天才,只是那些人大多要等到青少年时期才能厚积薄发,奋力一跃超过其他人。

有些事情。似乎早就注定了,就像人空落落的来,空落落的离开。

这场比赛的赞助商是一个相当有权势的大商人,听说与这一届名叫藤原的首相有过密切来往。

而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女儿也参加了这场比赛,那么结果还不是注定的吗?

亮堂的礼堂内,身着白色礼服的主持人在台上宣布起手中的名单。

一般而言,像钢琴之类较为古典严肃的音乐比赛,并不需要主持人活跃气氛。

因此一般由界内人士担任,只需要照着手里的名单宣布出结果就好。

“接下来,将由我为大家宣布本场比赛的最终结果。”

“首先是第一名,来自四条家,年仅三岁的千金——四条真妃,自小便接受维也纳一流钢琴家私人教导,无论演奏基础还是音乐理论的知识,都学习得相当牢固。

作为第一名,可以说是实至名归。”

但事实上,主持人却在内心又补充说道:如果没有两个人的话。

他顿了顿,接着开口说:

“第二名,是来自里比市,在此次比赛上一鸣惊人的南衣修!

他的爷爷是名叫“橘子味海风”乐团的钢琴手,南衣修走上钢琴这条路,也正是由其教导以及引路。”

“最后是我们的第三名,著名钢琴演奏家有马女士的公子,有马公生!

值得一提的是,他与作为季军的南衣修,同样来自于里比市。”

稀稀疏疏的掌声响起,主要是这场比赛的观众其实并不多,大多是亲友团成员。

也就是参赛者的家长,除此之外便是圈子内的人。

部分人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只有一个穿着背带裤和礼服的小男孩由衷的鼓掌,他是四条真妃的亲弟弟四条帝。

坐在他左手边的男人,自然就是四条家这一代的掌权人,也就是四条真妃和四条帝的父亲。

摸了摸大拇指第一个骨节处的戒指,这个男人突然开口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真妃是冠军吗?”

正鼓掌的四条帝突然一愣,因为他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没等四条帝回复,他便自顾自的接着说下去。

“因为她是四条家的人,所以她不能,也不应该被一个出生于民间三流乐团的小子打败。”

他停止摩挲戒指的动作,然后像是自言自语般,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这就是贵族的脸面,真恶心……”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台上轮到三个小朋友发表获奖感言。

“首先我要感谢我的钢琴老师,她是一位尽职尽责,尽忠职守,擅于教人的老师。

其次我要感谢……”

四条真妃红棕色的头发下,有着梅红的眼睛,她的个子小小的,站在话筒前的高脚凳上,笑容明媚的像是未曾见过黑夜的绵羊。

不,恐怕是真的未曾见过。

走下台来,经过南衣修身边时,四条真妃顿了片刻,却什么都没说。

两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走在话筒前,看着台下不足三分之一入座率的现场,南衣修开口说:

“我可以用下钢琴吗?”

如果他已经年过三十,也许遇见这样的事情,南衣修一定会选择忍气吞声。

毕竟双方的地位本来就不对等,更何况是在11区这样一个上下尊卑鲜明的地方。

如果他只有三岁,南衣修也可以忍,因为那样的话,他只会以为,自己的演奏没能打动评委。

可能是因为没跟上时代的潮流,也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演奏手法有所纰漏。

可到底,在此时此刻的南衣修却没有选择忍让。

也许是因为不想让南衣爷爷为最后的这段日子,留下遗憾。

也许是因为背负着贝多芬的名义,便不容许南衣修做出被秃鹫挑衅,狮子却无动于衷的行为。

跟后台的制作对视一眼,主持人点头说道:

“可以,但请尽快。”

“谢谢。”

有礼貌的点头致谢,将燕尾服的衣摆铺开,南衣修走下讲台,坐在钢琴前,白皙的手指停在黑白色的键盘半空。

以贝多芬的名义,让这群家伙拭目以待吧。

这首曲子曾是南衣修的成名之作,也是路德维希凡贝多芬最后的作品。

它曾仅仅只靠一次,就征服了路易瓦伦其人,他曾评价:

“这首曲子的华丽程度和古典程度,简直不像是这个时代应该出现的曲子,更不像是一个没有阅历的留学生可以写出来的曲子。”

不得不说,这首曲子依然是南衣修手里的大杀器。

果然一放出来,台下的人们,大部分都愣住了。

看见这副姿态,就算是四条真妃都有些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