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星泽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翻身进了红棺再没了声音。
云裳揉揉眼睛,也去耳房补觉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太阳落山,今天是半年一次的花卉火神庙。
云裳心心念念着她的桃花树,但最近遭遇变故实在太多,一个人出门怕是会出事。
她纠结了会,还是敲响了红棺。
“师兄,陪我去去火神庙吧…”
这次星泽很快就现身了,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泛起了淡淡的雾气,沾湿了长长的睫毛,眼眶也随之变红。
自从那一战,他在红棺内已经待了许多许多年了,师傅寻来各种厉鬼凶尸替他镇棺,却也只能勉勉强强保住他那薄弱的魂魄不散去。
他本也做好了在这红棺里躺个几千上万年的准备了。却不曾想,自从这小师妹进了门,自己状态竟逐渐恢复。
尤其是昨晚吸了她一香炉的血,竟能化出人形了。
这小师妹,旺我啊!
想到此处,星泽心情更加的好了。对着云裳灿烂的笑了起来。
这一笑,直接把云裳迷的晕头转向,七荤八素。
花卉火神庙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不少仙、人、魔、妖在这一天都会前来交换自己所需物资。平常买不到的东西,都能来这碰碰运气。
“看看灵植吧!都是百花谷最新培育的,个个花开常在,百年不衰。”一位留着山羊胡子的老者笑眯眯的站在街角拐弯处。
果真是好东西,一株株手臂长的植物开着颜色各异的花骨朵,随风轻轻浮动,似是有生命一般。
其中正巧有两株桃树,花朵雪白透粉,落英缤纷却不见花少,叶片很小呈嫩黄色 ,正散发出淡淡的水蜜桃的香气。
“这个多少钱?”这就是自己的梦中情树!
“二十棵上品灵石。”老者笑眯眯的眨了眨眼睛。
“灵石是啥?不收银子吗?”云裳顿时愣住了。
“包起来吧。”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递出一堆亮闪闪的水晶石送了过去。
星泽拿着桃花树低头,嘴角含笑地看着云裳:“你想种哪?”
这一夜,风轻月明,星泽背后铺满了灯火阑珊的光晕,他宽大的黑色袖袍里露出盛满桃花的树枝。云裳在他墨色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脸。
这一瞬间,那双装满星光的眼睛似乎无限被放大,周遭嬉闹声变的飘渺不清。
云裳脑子里突然想起一段话:我是个俗气至顶的人,见山是山,见海是海,见花便是花。唯独见了你,云海开始翻涌,江潮开始澎湃,昆虫的小触须挠着全世界的痒。
糟了!是心动的感觉。云裳猛地抱住头,狠狠的摇了摇。嘴上念念有词:色字头上一把刀…色字头上一把刀
星泽看着表情瞬息万变的云裳,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
突然一个人横冲直撞而来,将云裳撞了个满怀。
是个满身脏污的女子,她疯疯癫癫的,缓缓抬头看了看云裳,那双眼睛蓦然瞪地浑圆,颤抖的指着云裳:“至阴圣体!居然是至阴圣体!”
云裳莫名其妙,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呀。
只见星泽眉头微皱,挥起宽大的袖袍将她紧紧护在怀里,附在耳边低声说“今日鱼龙混杂,没想到竟有人识破了你特殊体质。此地已经不安全了,义庄暂不能回去,等到火神庙结束,我们再回。”说着便腾空而起,带着云裳迅速向城外飞去。
“可是义庄不能没人。”云裳担忧会出现新的变故。
“那些香反正都是上给我的,断几日无妨。其次,近三日花卉火神庙举行期,绝不会有人前去义庄。你如今被识破身份,现在回去,无疑是砧板上的肥肉,妖魔鬼怪都想上来吃你一口。”
云裳这一回算是亲身体会到什么叫做匹夫无罪怀玉其罪了。从自己的血能够给星泽力量她就知道自己可能是某些群体眼中的馐真美味。想来昨夜黑雾的口中的主上也是想把自己抓去吃了补补身子。
那大师兄他、、、会不会也是这样想的?云裳吞了吞口水,目光复杂的看着星泽的侧脸。
云裳此时看着眼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破茅草屋沉默了。
她沉默了良久,开口问道“这大晚上的,大师兄你带我来这做甚?”
“义庄不能回,除了这还能去哪?我可没家。”星泽吊儿郎当的叼着根草就在地上躺下,看着屋顶破洞外的月亮。
“。。。我也没家了”云裳叹了口气,坐在破木板床上“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之前住这?”
“你晚上说梦话说的隔壁阿黄都记住你家是清溪村那个最破的茅草屋了。还说以后要盖间砖房。”
“。。。”云裳面部僵硬,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说了别的什么奇怪的东西。
星泽翻了个身,低低的又接了一句:“你还说,要在院子里种满桃花树,每日都在桃树下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