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煜带着云裳走进了清溪镇最大的头面铺子,珠翠阁。
一支玉簪引起了云裳的注意。它通体剔透,呈暗红色,似有活性的鲜红血形在流动。有一种妖冶摄人心魄的美。
“夫人真是好眼光。”刘掌柜看着穿着不凡的两人,热情的迎了上去“这是祁连山鸡血玉,据说是凤为了保护凰,与鸟狮大战流下的血液形成。整个南陵国都没几块呢。若是您夫君簪上,一定是俊美无双啊!”
“多少银子?”这簪子,真适合星泽的气质。
“只需二百两。”刘掌柜一边说着一边将簪子从软垫取下递给云裳。
云裳细细抚摸着光滑的簪子,越看越喜欢。她看了看还在盯梢的丫头,笑了笑。
转身将踮起脚尖将它插在了邢煜的发冠上,对着邢煜耳边低声说:“帮我买了吧。语桐的丫鬟看着呢。”
看着云裳充满笑意的脸,邢煜鼻子哼了一声,倒也爽快的买下了。
下午邢煜要去一趟县衙,让云裳先行回府。
云裳拒绝了,秀了一上午的恩爱,这个时候单独行动,就是找死。
她要死死跟着邢煜。
趁着有人击鼓告状,邢煜脱不开身时,云裳转身溜进了案综房。
她找出了郑家灭门案。明明是不久前的案子,却已经很旧了,看来经常被翻阅。
案卷上记载,郑家老爷一年前开始痴迷吃丹修道,对家中事务及商铺都不甚在意。大量购买人参灵芝等上等药材,每日都会用这些煮水要求一家人都喝一碗,以求延年益寿。直至几月前,翠云因泄愤下毒,全家老小无一幸免。
在案卷的最后补充里,新添了两条记录。
一是翠云当时自首后,并未当场判决。而是由摄政王押送进京等候处决。
二是两个月前,郑家被盗墓。所有男尸不翼而飞,其中包括不满周岁的婴儿。
云裳皱着眉将案卷放回了原处。一心求丹修道的郑老爷怎么可能会囚禁迷奸翠云,而翠云一开始东躲西藏,却偏偏在邢煜来时投案自首。
难道她知道邢煜会保她?
云裳还想找找木匠店的案卷,却没有找到。可能还得去邢煜的书房找找。
按规矩县令是要住在县衙内的。因邢煜是王爷,所以特赦其可以有自己的府邸。
但县衙内还是留有他的居所。
云裳托人告知邢煜,自己在卧房等他。
卧房内很干净,不曾有居住的迹象。看来是找不到东西了。
云裳往床上一躺,开始补觉。昨日摇了一晚上的床,此刻真的是熬不住了。
云裳再次醒来时,已是黄昏了。邢煜此时正站她面前,不知道来了多久。
“你盯着我做什么?”
“我总觉得见过你。”邢煜似笑非笑的看着云裳。
“你想多了。”云裳回避了对方的目光,“我想回趟义庄,昨日没回去,我师傅该着急了。”
“不允,语桐还盯着,不能让她知道的你身份。我让平一送信即可。”
“这样最好。”云裳点点头,语桐那性子,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在意的人。看来三天后的回门还得再考虑考虑。
云裳只写了一切安好、师傅莫念八个字,便让平一送了去。这暗卫是邢煜的人,她不放心。
入夜,云裳和邢煜一同回府,碰见了站在门口的语桐。
“煜哥哥,你既已经认定了她。我留在这也是徒留伤心,今日便告辞了。”
这么顺利?云裳差点笑出声。但如此一来,可能今晚自己就要被赶出府了,那要调查的事就断线索了。
“哦?”邢煜似也没想到语桐想通的这么快,但也没说什么,点点头,便示意语桐上马车走人。
云裳看着干脆爽快的语桐,眯起了双眼,情况不对啊。确定马车走远后,云裳看向邢煜:“钱给我。”
“好,先回房。”邢煜拉着云裳走向卧房。
不多时,管家便送了一叠银票进来。
“黄金不方便,扣除今日的二百两,这是剩下的八百两。”邢煜挥挥手,“不过我劝你最好今晚别离开,死了我没闲工夫收尸。”
“嘿嘿,明白明白,我一定不给王爷添麻烦。”云裳数数了银票乐开了花,然后伸手将邢煜 头上的红玉簪子拔了下来,“这个也是我的。”
邢煜的头发瞬间散落。老管家身形一顿,猛地就跪了下去。
“咚!”
这声音,云裳感觉老管家的膝盖都磕碎了。
她看了看瑟瑟发抖的管家,又看了看陷入呆滞的邢煜。犹豫了会,迟疑地伸出手,想将手中的簪子簪回去。
“不必。”邢煜压下了云裳的手,缓缓的坐在椅子上。对着老管家挥挥手“你也下去吧。”随之开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似是陷入了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