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杀我早在王府和路上就能杀了。”云裳笑了笑,“语小姐如此聪慧,不会想不到王爷不娶你的原因吧?”
“是,煜哥哥战功显赫,而我爹又是重臣,他娶我确实会引来皇帝猜忌。但如今他都已经放下兵权,来这荒郊野岭当个芝麻小官,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你错了。眼皮子底下的老虎才更好控制,如今王爷来了这偏远之地,虽失了兵权,但军心民心王爷依旧在握。你怕是忘了王爷走马上任时,清溪镇万民跪拜的样子。你觉得皇帝知晓此事,会是什么心情。而你与你父亲此时的主动,无疑是加重了皇帝的疑心。”
“你说的对~”语桐突然冷笑了一声,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慢慢靠近云裳的耳侧:“所以,我需要剥下你的人皮,然后戴在我的脸上,以后一直待在煜哥哥的身边。哈哈哈哈~”
说罢,她手一挥,一个阴郁佝偻的老婆子举着一把锋利的小刀向云裳走来。
好疯的宰相千金!云裳手脚都被绑住了,她奋力挣扎,却没有任何作用。
老婆子的刀已经贴在了云裳脸上,轻轻划动,鲜血便流了出来,顺着下巴滴在了身上。
云裳浑身颤栗,她绝望的认为今日就要死在这了。
突然,利箭破空而来,准确的将老婆子手上的刀给击飞了。
语桐见是邢煜策马而来,大惊失色。她拔下头上的簪子抵住云裳的喉咙,拉着她往悬崖边走去:“你别过来,不然我马上杀了她。”
邢煜皱了皱眉,翻身下马:“别闹了。”
“你觉得的我还是在闹吗?”语桐瞪大双眼,用尽全身之力扯住云裳的头发:“我往日连打雷都害怕,如今为你敢出远门,敢杀人,你觉得我是胡闹吗!”
邢煜紧紧抿着嘴唇,他不明白。明明之前邢煜对她频繁示好,她从不有所反应。可如今却非他不嫁,这转变,实在是过于古怪。
似是看出了对方的不解,语桐充满悲伤,落下泪来:“你以为我喜欢的是谁?你以为你为何会这么顺利,我一直都知道你”
“住口!”邢煜呼吸一窒,脸色苍白,额角的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语桐,眼神一下子变得森寒幽深。
语桐又哭又笑,她散下的头发在风中烈烈飞扬,“你想飞天,我便为你搭天梯;你要入地,我就为你披荆斩棘。如今,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到底要不要我?”
看着对方良久都没有反应,语桐充满了绝望。
就当云裳认为她要把自己推入悬崖的时候,语桐却双手抬起,直直的往身后的悬崖倒去。
“不!”云裳往前探出身子,身体一下子失去平衡,径直随着语桐掉下了悬崖。
倒不是她想救语桐。而是怀中穿的小茶杯犬突发神力,将她带了下去。“你必须救她,这是你的新任务。”
云裳真的是要被气死了,这个系统干啥啥不行,还总是把她往死路上逼。总有一天,丢了这坑爹系统才好。
“真是疯了!”不远处的邢煜终也跟着跳下了悬崖。他这一生在黑暗中长大,步步为营,如履薄冰。如今就让自己也任性一次吧!
耳边寒风呼啸,失重感让云裳无法呼吸。就当快要晕厥过去时,她感觉到自己坠入了寒潭。意想中寒冷的湖水并未灌入,一层透明的泡泡将她和湖水隔绝开来。
是师傅给的避水珠起作用了。
她向四周看了许久,凭借着微微的光亮找到了正在下沉的邢煜。
她迅速向邢煜游去,将他拉进了避水珠中。但寻了许久,她依旧没找到语桐。
语桐敢爱敢恨,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之人。况且最后千钧一发之际,她一心寻死却放开了自己。
“别找了,水底之下已经没有语桐的气息了。先上岸。”怀中的茶杯犬传声出来。
看了看还在昏迷的邢煜,云裳点点头,催使着碧水珠向水面浮去。
云裳原以为是寒潭太深,所以才会幽暗。
然而到达岸边后才发现,崖底是一片黑暗密闭的森林,扭曲的树根盘根错杂,巨大的树冠互相重叠,将天空完全遮挡,像是没有月亮的黑夜。
此时寒鸦四起,发出怪异的尖叫哗啦啦的掠过头顶。
云裳拿出通讯镜想与君竹取的联系,但却没有任何反应。
“我们可能进入秘境了。”不知何时醒来的邢煜低低的说了声:“这是忘尘派的通讯镜吧,能让它失去作用的只有秘境。今日是我和语桐拖累你了。”
“出去再算账。”云裳顿了顿,担忧的看向对方:“我没有找到语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