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邢影带着君竹和云裳以及桃学赴宫宴了。语桐则先回丞相府,与语相国一同进宫。
华灯初上,满堂金碧辉煌,地上的红色地毯用金丝线绣着龙凤呈祥的样式,与高耸的彩绘大梁相交辉映。许多官员正相互寒暄。
这次宫宴宴请了所有王爷以及一些重臣,帝座左边是王爷们的位置,右边则是文臣及将军的位置。
皇帝登基以来,大力整肃朝中结党营私,像这种王爷和重臣的宴会屈指可数,皇帝没来之前,王爷与重臣之间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云裳和形影坐在左边第二个位置,桃学和君竹站在他们身后。很不巧,邢灵恰好坐在他们右边。
从云裳一入座,邢灵便瞪着她,让她很不爽。
不多时,皇帝便来了,并排而行的竟是云贵妃翠云,并落座于皇帝身侧。翠云路过云裳时,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看起来并不惊讶与云裳坐在这儿。
“今日是为摄政王举行的庆功宴,众爱卿不必拘礼,今日不醉不归!”皇帝缓缓的举起金樽,一饮而尽。
大家会喝酒的不会喝酒的都纷纷也一口吞下杯中烈酒,随后便开始欣赏歌舞。
云贵妃一杯接一杯的给皇帝添酒,美目盈盈。各大臣以及王爷也酒过三巡,现场逐渐热闹熟络起来。
“今日难得高兴大家聚在一起,皇叔又得美人归,不给大家介绍介绍吗?”邢灵突然站起身举着酒杯看向邢影。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云裳身上。
云裳眼皮一跳,就知道这邢灵没安好心。
“这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 ,按辈分你得叫她皇嫂。”邢影皱皱眉,不满地说道。
“什么?据我所知,她可嫁过人,还是个寡妇!皇兄你莫不是被她骗了。”邢灵惊讶的捂住了嘴:“我是不是不该说…”
一瞬间,宴会上陷入了安静,向云裳投来的目光有惊讶的、有疑问的,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公主。”坐在对面的语桐站起身:“王妃并未嫁过人,更不是什么寡妇。她是被爹娘过继给同村七十岁的独身老翁做女儿了。王妃心地善良,一直伺候老翁直至其去世下葬。后才与王爷相遇相知的。”
“你怎么知道!你说是就是吗?”邢灵十分不服气的抬起头。
“因为我心悦摄政王人尽皆知,但王爷始终对我无意,他迎娶的王妃我自然会调查的一清二楚。”语桐神色坦然:“倒是公主,常年都在忘尘派,竟然对这乡间村妇莫须有的传闻感兴趣。”
语桐话语一出,大殿上在场的人神色各异。恨不得自己今夜没在现场。皇帝捏着酒杯,似在沉思。而语国相,也神色坦然,对自己女儿当众说出心悦摄政王却求而不得的话语并不生气。
“你…你竟敢说我是村妇!就算王妃不是寡妇,她怎么可能会和王爷认识!她一定图谋不轨!”邢灵怒极。
“本王初去清溪镇时遭遇刺杀,是王妃舍命相救。”邢影不疾不徐的站起身,对着皇帝恭敬作揖,随后面色不悦的看着邢灵。
“如此说来,王妃倒是个慈善之人。”皇帝凤眼一眯,抬起眼来打量云裳。大臣们的目光也发生了改变。
云裳没想到语桐竟会主动帮自己脱困,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了,她必须得再加油。她可不是什么软包子。
“皇上登基以来,广纳言听,从不看有才有德之士出身地位,实在是承天之佑,子民之福。这才让我等有机会和心爱之人走在一起,妾身自当感恩铭记,也希望妾身与王爷能得皇帝同贵妃一般恩爱才好。”云裳表情谦卑,温顺的起身回话。实则将云贵妃扯下水了。
旁的大臣不明所以,邢灵自是知道翠云来历的。她脸色刹那间变的惨白,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皇兄恕罪。是灵儿莽撞,扰乱兴致了。”
“本宫倒是才知道,王妃好巧一张嘴呢。”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翠云突然懒洋洋的抬起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云裳。面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像似看着一盘馐真美味。
“让贵妃见笑了。”云裳低着头,心里摸不准对方的态度。
“今日难得皇上兴致好,本宫特地煮了大补汤 ,都尝尝罢。”翠云没再搭理云裳,转头让对贴身婢女吩咐了句,一排宫女便端着精致小瓷碗鱼贯而入,给在场所有人都上了一碗汤水。
形影刚想端起尝尝,云裳不动声色的在案桌下拉了拉他的袖子。
这些汤,散发出一缕淡淡的人头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