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说人话,云裳怎么看怎么膈应。
“你还是变成美男子吧,这样我对你的容忍度会高些。”
“悍匪说我再敢在你面前变男子,就打死我。”
“美女子也行。”
听到云裳这么说,随便茅塞顿开,恍然大悟,用赞赏的眼神看着云裳:“你说的对。”
当云裳看见烟雾中妖娆高挑性感的女子,她这次是真的惊呆了。
所有美丽的形容词都形容不出眼前女子的绝色,杨柳腰盈盈一握,一双羊脂玉般的大长腿在开叉罗纱裙中若隐若现,脚腕处带着精致的金色链条,微微一动,便发出好听的铃铛声。那双上挑的丹凤眼妩媚的像是盛下了仲夏夜里的星光河水。
这也太!好!看!了!吧!
“随便我突然觉得这个名字一点都配不上你了。”云裳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她自从瘦了下来,对原主这长相还是很满意的。如今看了随便,只道自己是个什么丑东西。
看着云裳夸张的神情和语气,随便很是受用。身后的尾巴一时没控制住露了出来,在月光下欢快的左右甩动。
云裳顿觉心情大好,她拉起随便的手:“我们出去玩吧。你推着我出去。”
随便在这空间也待了许久了,而且他也没以人身的形态出去过。一个狐一个人一拍即合,很快出了空间,来到了京城最热闹的夜市街。
街上灯火辉煌,街道两边亮着许多形状各异的精巧灯笼。人来人往,小商贩卖力的吆喝着,好不热闹。
“你怎么变回男子了?我还是觉得女子样貌的你更好看。”
“我本来就是男子。现已出了空间,那个悍匪不在,我当然要变回来。”
其实,九尾狐幻成的人形都是极好看的,所以男子样貌的随便,依旧引来了很多路人的注目。
路人一脸欣赏的看着随便也就算了,完了还用同情或者嫉妒的目光再扫一眼坐在轮椅上的云裳。有几个路过的人甚至低声说着:这女子真是命好啊,长的一般还断腿,夫君这么好看还不离不弃。
云裳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你们能不能稍微小声点。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本店对诗赠送金丝绸缎荷包啦,先到先得。”
路边的吆喝声引起了云裳的注意:“走,去看看。”
是一家很大的杂货铺子,此时门口已经围绕了一群老百姓。掌柜的站在人群中,笑眯眯的出了上句:“昨夜星辰昨夜风。”
这题我必须会啊!!!云裳激动的举起手:“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好!”人群爆发出一阵喝彩,许多没来得及回答的人砸了砸手掌,恨自己慢了一步。
“第二题:描写今夜场景!”
云裳先听三个人上去念了几句打油诗,突然有了自信,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着:
“今朝花灯会,提画灯谜猜一对
阳羡茶浮水,琵琶绕,玉笛回。
丁祭佾(yi)舞备,铜镜云鬓美。
脚腕间璎珞如翡翠,飞天绘。
院落中百花还挂着露水。”
云裳语毕,悄悄在随便耳边说着:“最后这三句是写给你的。可太美了。”
随便脸瞬间一红,这死出,还挺有文化。
在场再次爆发出一阵喝彩声:“好!!!”
掌柜的也是很满意,他提过来一对系有同心结的荷包:“姑娘,这是送你们的,祝有情人终成眷属,举案齐眉。”
“同心结?”云裳惊讶的看着这情侣款的精致荷包,随便眼疾手快的挑了红色的荷包系在了自己的腰间。
“是啊,今日太子加冕,同时皇帝还将宰相千金指婚给太子了。双喜临门,举国欢庆,小店这才赠送同心荷包,讨个彩头!”
“太子?皇帝不是并无皇子吗?”
“是摄政王。咱们南郡国物华天宝,皇帝这些年得了仙人指点,如今快要登仙啦。这才册立摄政王为东宫太子,择日登基。太子之前征战四方,有勇有谋,如今皇帝又得了仙道,日后我们南郡国,可要国泰民安,无人可欺啦!”掌柜的发自内心的开心,笑意直达眼底。
“原来如此,谢谢掌柜的了。”云裳将手中剩下的玄色荷包收进了袖口中。
看来皇帝果真时日无多了,为了避免江山动荡,这才撒了弥天大谎。
邢影也果真要迎娶语桐做皇后了,有了丞相的鼎力支持,邢影也终于可以放手干一番事业了。
真好,云裳扯了扯嘴角,明明是很高兴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感觉闷闷的。
东宫。
邢影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御赐婚书。
当他醒来的时候,哥哥正趴在自己的床边睡着了,他好瘦好白,似乎一阵风都要吹走了。
御医说,皇帝已病入膏肓,能撑到现在,全凭心中一缕执念。
所以,当皇帝拿出懿旨,说要册立自己为太子,并尽快登基时。他没有拒绝。
哥哥登基不久,南郡国国力薄弱,连年征战,国库空虚。周边的匈奴南蛮个个虎视眈眈,如果此时朝廷动荡的消息泄露出去,难保他们不会联合出击。
所以,只能说皇帝即将登仙。这符合之前皇帝痴迷修道以求长生的传闻,也能对周边的狼豺虎豹有一层震慑。
哥哥不在了,自己要替他守住这江山。
但是当皇帝说要自己迎娶语桐为妻时,自己的眼前心里脑中,浮现的都是云裳的样子。
他看着皇帝被气的直接吐出一口鲜血,他再也不敢说不了。
他的哥哥,这一生,只是想为天下百姓谋福祉,杀奸臣,斩叛贼。原本他应该是活在阳光之下的天之骄子,却为了天下,为了自己这个见不得光的弟弟,步步算计,苦心经营,将自己的命都搭了进去。
他实在没有办法伤了皇帝的心。
“影儿,作为君王。你可以有很多宠妃,但皇后,一定要是你的助力。不可意气用事,好好利用后宫女人,制衡前朝。 ”皇帝那天气若游丝的悉心劝导着邢影,一如幼时,还是太子的皇帝每日下了早课,便来悉心教导自己一样。
他知道,今日起,自己和云裳再无可能了。云裳,是不会与人共伺一夫的。云裳,是不会困于宫中的。
这样也好。形影看着自己的双腿,苦笑了一声。如今自己已经是残废了,不能再上战场了。她,值得更好的。
那天出现的神秘之人,便是云裳口中常念的握草吧。果真是盖世神力,他定能将云裳照顾的更好。
语桐是个好姑娘。就当自己和皇帝因云裳发生争执的时候,她主动进宫觐见。
说王爷已有王妃,此时再娶自己为妻,会损了王爷的名望。此时迎娶自己为侧妃,最合适。王妃终归是个没有根基势力的普通女子,如今也已经失踪了,占着个王妃的空位。相信臣女父亲与哥哥想的明白。
终归是自己负了语桐。
邢影心乱如麻,他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握拳,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深深地无力感席卷了他的全身,但他不敢倒下。
他倒下了,这个国家将被覆灭,这里的将士百姓,将血染江山。
他不能只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