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随便看着一同从木屋出来的一双人,彼此的目光都极其粘腻,而又带着一丝尴尬。
就连出门槛两个人不小心挤到一处了,都触电似的马上弹开,然后一个低着头红着脸,一个目光假装看向别处。
“中邪了?”随便满脸疑惑的喃喃自语。它将早上刚摘的果子推到了云裳面前 。
“你先吃吧。”云裳捡起来将果子递给了南星。
“不,还是裳儿先吃。”
“我不饿,你吃吧~”
看着被推来退去的果子和全然无视自己的矫揉造作的两个人,随便一脸嫌弃:“一大早的你俩能不能别恶心我,造作成这样!昨夜被天雷劈傻了?”
随便抖了一激灵,浑身恶寒:“赶紧出发吧,马车我都订好了。”
云裳这才想起,今日便要出发昆仑了。因着沿途风景不错,所以打算好好欣赏。
云裳一行人站在城外河边等着马车。不多时,一个小厮牵着马车就来了。
他将绳子递给南星,数过钱后便从随身的袋子里掏出一段红绸,将它绑在了马车上:“今日是摄政王登基且迎娶贵妃的大好好日,小的给客官也讨了点彩头来。”
云裳原本带笑的嘴角不自觉的收了回去。
南星却将这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他面色冰寒:“丑死了。”说着就要将红绸扯下来。
“是喜事呢,就挂着吧。”云裳重新扬起笑脸拉住了南星,转而好奇的看向小厮:“新皇迎娶的是宰相千金吧,怎地是贵妃?”
“新皇情深义重,虽说王妃对他下毒后失踪了,但他迟迟不肯休妻。如今更是悬空后位,大家都猜,就是在等王妃回来哩。”小厮一脸八卦,讲的津津乐道。
南星紧紧握拳,一把将红绸扯了下来,拉过云裳就上了马车:“随便驾车!”
本想跟进马车的狐狸身形一顿,刚想骂街。转而一想,这不就是让自己可以换人身了吗。顿时喜笑颜开,变成了人形,哼着歌跳上了前辕。
南郡国追崇修仙,所以看见狐仙倒也不算惊奇。
小厮低声说了句:“原来是仙家,难怪都长的这么好看。”便赶着回城看游行了。
马车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云裳明显感受的到对方的怒气。但是她不太明白,邢影娶妻他生什么气?
南星用眼角余光看见云裳先是满脸疑惑,接着茅塞顿开,最后表情复杂的盯着自己。
“你又在想什么怪东西?”南星没好气的开口询问。
“邢影娶妻,你很生气?”
南星摇头,随之又微微点头,然后陷入了沉默,紧紧盯着云裳。
云裳抿着嘴,坐立难安,纠结犹豫的好一会,还是开了口:“你喜欢邢影?”
南星震惊的看着云裳:“你在说什么?”
“哎哟姑奶奶,你是傻子吧,他怎么可能喜欢男人。他早上看你的眼神都拉丝了,你瞎吗?”帘外传来随便大喇喇的声音。
他真是听不下去了,人类就是复杂,明明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也不知他俩在别扭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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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的脸此时黑的和锅盖一般。这狐狸,还是找机会杀了吧。他本还想问云裳一些事,现如今看只能另找机会。
云裳尴尬的转过头,撩开窗帘想看看外面掩饰掩饰。
刚刚抬手,一只利箭穿过马车向她射来,她往后一靠,后脑勺落在了南星刚刚挡在木板上的手上。
南星的另一只手则夹住了那支箭,将它瞬间震成了粉末。
云裳不禁为刺客叹息,他们肯定是要生不如死了。因为南星这一回,脸更黑了。
“谁!敢拦本大爷的车!”随便从车上跳了下去,妖气一震,便将面前持刀的蒙面人给震倒了。“就这?”
云裳感受的到这些蒙面人只是凡人,但那只箭有充沛的灵气。
几十上百支淬了毒的箭从密林中破空而来,向云裳三人射去。
随便瞬间炸出九条尾巴,运转灵气,将整个马车护了起来。
只见南星从容的从马车上下来,静静盯着森林中的某一处,然后瞬间飞了出去,只留一道残影。
云裳果决的跳上随便的背:“快跟上!”
尽管随便的速度很快,但他们赶到时,南星的身边已经躺了一圈的人了。
此时他的手上正掐着一名女子,女子双脚离开了地面四处乱蹬,双手不停拍打着南星的手。
云裳赶紧跑到南星身边,当她看见女子的脸时,惊讶出声:“邢灵?”
“呵,你就是邢灵,那你今天更得死。”南星加大了手中力度,眼看着对方就要断气了。
“别杀,她是郡主又是忘尘派的弟子,死了我们会很麻烦。”云裳拉了拉南星,眼中尽是撒娇的意味。
南星眼神闪了闪,手一松,邢灵就跌坐在地上。“咳咳贱人,你怎么还没死。”
“?大姐,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刚刚还救了你的狗命,你转眼就来咬我?”云裳皱着眉,她一直都不喜欢这个没脑子的郡主。
“感谢你?做梦!我巴不得你死透了才好。一个乡野寡妇,勾引我师兄,爬我皇叔的床,如今又和这个男人跑了,你可真行”
“噗嗤!”
邢灵不可思议的看着贯穿自己胸口的匕首和双手沾满鲜血的云裳:“你竟敢杀我?”
“我这人善良,但我不是什么圣母表”云裳面无表情的拔出匕首,一脚踹翻邢灵:“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毕竟这世界的蠢货够多了,你活着也没价值。”
“你竟敢杀我!”邢灵看着居高临下的云裳,不敢接受眼前的一切:“皇兄不会放过你的,忘尘派也不会放过你的。”
“呵,你不是都说了,你皇兄你师兄都是我的裙下臣吗。你凭什么觉得他们会为了你杀我。我不仅敢杀你,我还要将你衣服全扒了,然后挂在官道上,让路过的走商捡回你的尸体,落叶归根~”云裳说着越笑越开心,她太知道怎么激怒这个没脑子的郡主了。
“你!你竟敢!”邢灵的双眼都在喷火,但随着血不断的流出,她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失,她不能死。她有权有钱还有仙资,她怎么能死。
“救我!救我!”邢灵倒在地上拉住了云裳的裙摆:“我不想死”
“晚了。”云裳嫌恶的抽出衣服转身就要走。
南星嘴角含笑的看着云裳:“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挺疯啊?”
“怕了?”
“不,我更喜欢了。”
云裳一愣,这算告白吗?
“不过她说的师兄又是怎么回事。”
“干嘛!怕了?”云裳学着他的样子,抬起头,也将眉毛一挑。
“我怕。”南星向前一步,他很高大,瞬间将云裳笼罩在一片阴影里,他捏住云裳的下巴,侧过头就要亲下去。
“大哥!大姐!这!还有一只狐狸以及一个刚死透的郡主,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一只狐和死者。本狐不想长针眼。”随便一脸无语的看着快要粘到一起的两人。恋爱脑真是受不了。
南星刚要退后,云裳突然伸出手勾住了对方的脖子,踮起脚,亲了上去,然后迅速的放开了:“刚刚我是故意气她的。不要生气。”
南星无意识摸着刚刚被亲吻的嘴唇,笑着点点头,之前那些怒气早就散的一干二净了。
回到马车上,云裳突然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太冲动了。
“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云裳担忧的看向南星。
“我最不怕的就是麻烦。”南星笑了笑,继而不屑的说:“况且这种货色,连麻烦都算不上。倒是这只老碍事狐狸,杀起来有点麻烦。”
驾车的随便突然感觉自己被命运扼住了后颈脖:“别别别,我再也不会碍事,我以后会原地消失,我发誓。”
云裳听着他们两人耍嘴皮子,瞬间笑出了声。是啊,有他俩在,人间的郡主又算得上什么麻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