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有几个修士能在自家宗门被劫持两次?
栖梧能!
劫持她两次的还是同一个人,这简直是对一个修士赤裸裸的羞辱。
“不要表情这么僵硬,要学会微笑,之前把我卖给天衍道院的事情还不算结束,你希望咱们这笔账什么时候算。”
栖梧脸上立刻挤出一个笑容,表情也开始快速生动。
这大魔头竟然还记仇,还讲不讲理了,她这是被劫持,反击一下难道很过分吗?
天衍道院也是,一点也对不起栖梧对她的期望,仙盟那么多高手在做什么,起来围攻他啊!
栖梧挺倒霉,但还不算最倒霉的,看着角落里睡大觉的自己师兄,栖梧真不知道是夸他有福气还是不争气,反正李默白再次熟门熟路取代了他的位置。
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眼下这情况, 之前准备的那些暗号和约定还有什么用,栖梧又不敢赌对方会不会心慈手软。
万一这大魔头手起刀落直接把她解决了呢。
看的出来这次回来大魔头心情很不好,门里的灵兽现在就在遭殃,手起刀落,手起刀落,一刀一个,眨眼功夫已经被他弄死十几头了,要知道这些护宗灵兽很多实力比她还强,真人实力都有,就这么一声不响的被解决了。
“对了,你们宗门这些灵兽没有什么魂灯吧?”
“没有,灵兽点魂是对它们的羞辱,很多灵兽都是宁死也不留魂灯的,宗门也不会在这方面逼迫它们。”
“那就好,死的安心,吃着放心,你要不来个翅膀。”
“不用了,个头太大,晚辈吃不下。”
“别说我不照顾你,两只鹤爪留给你了,有嚼头,补钙!”
“什么是补钙?”
“哦,就是对修行有好处,我们那边的说法,多吃爪子能改善资质。”
一听这个,栖梧竟然莫名还有些感动。
对方虽然是每次都挺不礼貌,但还挺关心她的,舍得把这种改善资质的东西让出来。
连啃了六根鹤爪后,栖梧也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什么变化,一脸怀疑的看向李默白。
“这个主要是走量,你平日里得多吃,吃的多了效果也就出来了。”
“你怎么不多吃点。”
“我不用,小时候已经补过了,再补就浪费了。”
栖梧:“……”
有些人的讨厌是天生的,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某些混蛋就该下无间地狱。
可惜,骂人解决不了对手,尤其是在心里骂,对面的李默白一根毫毛都少不了。
该骂骂,该解决问题还是要解决问题的,栖梧老老实实带李默白见到了负责交接凶兽的师兄弟。
李默白又跟着这些师兄弟找到了他们的交接对象,果不其然,他们不是唯一一个,还有其他宗门同样在接受凶兽尸体,一层一层摸上去,同样是一道密不透风的巨网。
绵延无数势力,东侧连接五行道宗,接壤天争,西侧连接御兽道宗,连接圣心门,期间还有数个大小秘境,皆有修士宗门出手。
不查不知道,仙盟的手笔简直大的惊人,凶兽只是这条线或者说这张网上一次中规中矩的布局,不算大,也不算小。
这些仙门修士同步在做的谋划很多,所有势力都在动,有些是聚拢灵矿,有些是聚拢妖兽,还有负责聚拢灵晶,聚拢五行之炁的,虽然干的活都不一样,但这些事情又都存在若有若无的关联。
修为浅薄的门人弟子眼里这只是一些简单容易的师门任务,在李默白眼里却不一样,无论是大乾还是现代,他都有有经略一方的过往,一眼就认出这是出自宗门高修的大手笔。
没有这种大范围的灵材调动,阴阳调理,眼下大部分宗门是撑不住眼下这种局面的,他们的门人弟子,灵田晶脉,全都在这些调动中被维持。
道宗可以维持大能寿元,普通宗门可以培养真人尊者,连修仙城和坊市也在发挥着自己的作用。
李默白于阵法一套并不精通,看不透的仙盟此举的用意,不过靠着灵目这样的天地奇珍却看到了其中一层一层的灵韵,依托于各个宗门地脉元气的紧密配合。
大乾如今只有一条勉强称得上中品的经脉,仙盟的晶脉一条接着一条,沿着晶脉还有各种药田,灵田,不断向外扩散。
而这无数的元气除了供应门人弟子修行,还在不断渗入大地,这是在蕴养大地?
按照李默白从圣心门那里得来的修行常识,养灵调气都是在重点位置,一般是闭关之地,再或是炼丹炼器的丹房器房, 豪横一些的道宗,把蕴养之地加上宗门大殿和传功堂就了不得了。
像这种大范围将天地元气打入地下,是一种很不正常的事情。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这天地只要有修士,有妖兽,有万灵生息,便必然有折损,周天运转,折损是必然要大于元气轮转,修士修行尚且不够,为何还要做这些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蕴养灵地,调理地脉,听来是很有远见的事情,但消耗极大,收获周期极长,投入十分元气来年不一定有一分收获,如果不是被逼的没办法,估计没人会下这么大的血本。
消耗大于支出,这种情况是纯赔本的买卖,大乾和现代如果不是有李默白从圣心门和凌虚仙门倒腾天地元气,根本支撑不住自身那般消耗。
仙盟这边可没这种先天条件,他有的只是李默白这种臭不要脸的羊毛党,一边维持门人弟子消耗,一边下这么大力气蕴灵,说实话,李默白看不懂。
无穷无尽的天地元气去养了地脉,造孽!
照着他们这种造法,后续连维持这么多修士修行都办不到,简直是疯了!
修士们受影响,李默白也受影响,不管他愿不愿意,都要入局了。
师姐那边要天地元气,大乾要天地元气,现代也要天地元气,如果放弃仙盟这边的天地元气,李默白立刻会陷入一种捉襟见肘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