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知德妃心狠手辣,一早便防着德妃,只是我没想到德妃如此胆大,竟然怂恿二皇子将我儿推落莲池中。
初春池水冰凉彻骨,三皇子被人救上来时已经失去意识,几乎去了半条命。
问及当日随行宫人,他们言辞皆含糊不清。
「似乎……隐约看见……是三皇子出言不逊,说自己以后要当太子,二皇子一时气急,才轻轻推了他一下。」
当太子?我五岁的儿子妄图谋算太子之位?
我看着跪了一地的宫人,差点被气笑。
「翠微,去给我找条马鞭来,要最结实的。」我提着马鞭,不管不顾冲向了钟粹宫。
一进宫门便听到德妃在哄着啼哭不已的二皇子,「无妨,不过是失手推了他一把,沈卿云不敢把你怎么样。哪怕三皇子真的死了,她也不敢动你。」德妃的语气还带着些遗憾。
她说的对。只要我儿子没死,我就不能对皇子动手;而如果我儿子真出了不测,那二皇子就是唯一可堪继承大统的皇子。
无论结果怎样都对她最有利,她自是有恃无恐。
我听着德妃的话,快气疯了。
我确实不能动二皇子,但还教训不了她吗?
「进宝,去把门关严实了,别让任何人进来。进诚,好好照看着我们的二皇子,鞭子不长眼,别伤着了他。」
二皇子被拉开,德妃宫里人也被我带来的人拦住。
我再不克制心中的怒火,抬起鞭子狠狠抽在德妃身上。
德妃被抽的乱叫乱躲,满宫逃窜,狼狈不已,早失了方才的气定神闲。
直至皇上驾临钟粹宫,这才将我拦了下来。
「打归打,好歹注意分寸,未必要亲自动手。」
「皇上,臣妾生气!臣妾必须狠狠打这个恶毒的女人才能消气。」
「皇上您去看过琏儿吗?我们的琏儿到现在都昏迷不醒,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蓄意纵子谋害!」
「臣妾问过随行的宫人,他们说是琏儿想当太子,二皇子听了生气,就推了琏儿。可是皇上,您相信这种胡话吗?」
「琏儿他才五岁,哪里懂什么太子?这话是谁教他的?必定有人故意传授。再不然,这只是个给二皇子开脱的借口!」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臣妾教子无方,让琏儿说出不该说的话。可二皇子为何恼怒生气?是觉得琏儿抢了他的太子之位?」
「皇上您正值壮年,二皇子就料定今后皇位一定是他的?他今日能对兄弟手足动手,来日便能为了皇位对皇上下手!」
我一股脑将话全都说了出来,眼看着皇上眼中神色越来越幽深莫测。
他不发话,只盯着德妃和二皇子,大殿无人敢出声,安静的诡异。
当德妃回过神来想要辩驳时,迎接的便是皇帝冰凉骇人的眼神。
「请皇上明察,这一切臣妾都没有做过!臣妾万万不敢教唆瑢儿做这些事啊!」德妃的辩驳苍白无力。
「皇上,德妃娘娘买通琏儿身边几个宫人并不是难事。她让人教唆琏儿说那番话,又纵子蓄意谋害琏儿,无论此事成与不成,受益的可都是德妃娘娘。」我不忘继续在一旁加火。
皇帝心思重,即便琏儿无事,那番话传到了他耳中,疑心就会从此种下。
届时德妃稍加运作,琏儿就会落个谋算皇位的罪名,二皇子反倒会被赞扬维护父君。
可德妃忘了,此计是把双刃剑。皇帝能疑心三皇子,就能疑心二皇子。
区别在于我和德妃怎么说,谁能先说到他心里。
而德妃刚才被我打懵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让我有机会抢先在皇帝心里种下了疑心的种子。
果然,皇帝对德妃母子起疑了。
琏儿那句话是个莫须有的说法,究竟说没说还未可知。而二皇子,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动了手的。
此事无可辩驳。
「皇上,德妃纵子陷害,谋算皇位,请皇上严惩。」
……
最终,二皇子罚俸一年,禁足三月;德妃被训斥教子不严,禁足钟粹宫,终生不得出。
皇上出手压下了今日的事。
二皇子大了,哪怕犯了错,皇上也得顾念着他的面子。
他甚至保留了德妃的位分,给了她最后的体面。
我知道,皇上疑心德妃,可对我也并不是全然信任。
不过没关系,想害我儿子的人,我绝不会放过,我会继续出手,一步步把这对母子拉下深渊。
可我没想到,有人比我更快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