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臣妾要告发如妃私通(1 / 1)

周忆棠被叫到皇后宫中时欢欢喜喜的。她一改往日淡然神色,唇角扯着不合时宜的笑。

先是她给皇后行礼,再是比她位分低的嫔妃给她行礼。

周忆棠听着她们一口一句「请如妃娘娘安」,脸上笑容更大。

是的,她封妃了。昨日皇上刚下的旨意。熬了这么久,终于熬到她封妃的时候。虽然还未行册封礼,但皇上金口玉言,不可能更改。所以今日她格外得意。

今日如妃特意穿了一身橙黄色开并蒂莲花的衣服,头上戴着大红色的芍药花,手上长长的护甲。整个人十分体面尊贵。

坐上了妃位就是不一样,如妃惬意的抿了几口茶,这才不紧不慢道,「诸位妹妹免礼,大家都是宫中姐妹,不必如此拘束。」

如妃太过得意,以至于没有察觉到,好几个小嫔妃脸上露出看笑话的表情。

皇后面色不太好看,待到所有人都坐定了,她才冷声道,「琪贵人,你特意让本宫唤如妃前来,是有何要事禀报?」

「回皇后娘娘,臣妾要告发如妃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宫规森严,琪贵人不得信口雌黄!琪贵人,你说如妃与人私通,那奸夫是谁?」

「冷宫侍卫凌云志。」

琪贵人这几句话如惊雷一般,将合宫众人炸的都愣住了。

如妃更是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一双,懵懂又无知的眼睛瞪着琪贵人,「琪贵人,你这样污蔑本宫,本宫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当然无话可说,事情不都是你做出来的吗?」佳贵妃一直不喜周忆棠那般故作清高的死样子,瞅着机会就开始落井下石。

纯贵妃依然是宫里的老好人,此刻帮如妃说话:「琪贵人别是听信了谣言吧?如妃的确曾在冷宫待了五年,可这和侍卫私通的罪名,也太……或许如妃只是偶然和侍卫多说了几句话呢?」

「纯贵妃姐姐别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冷宫那地方缺衣少食的,说不定如妃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就……」舒嫔掩唇而笑。

海岚在一旁盯着如妃,眼里划过一丝怨恨,但面看不出喜怒,反而像是在为周忆棠说话:「琪贵人,你休要污蔑如妃姐姐!你敢发誓吗?你敢用你的家族起誓吗?」

琪贵人屈膝跪在地上,「臣妾以瓜尔佳氏一族起誓,今日所有半句虚言,全族无后而终!」

「这……姐姐,琪贵人居然敢发这样的毒誓,看来她说的是真的。姐姐你不会真的是和凌云志有私情吧?」

「海岚你……怎么连你也这样说?」海岚突然反水,让周忆棠心中更加慌乱。

皇后听得快要头风发作,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都住口!琪贵人,你口口声声要告发如妃,可是有什么证据?若无人证物证,这可是以下犯上的罪名。」

「臣妾当然有!冷宫太监小禄子,曾亲眼见到如妃和凌云志行为不检,过从亲密。皇后娘娘传小禄子一问便可知。」琪贵人信誓旦旦。

她这模样让在座众嫔妃都信了几分。

小禄子不多时就被带了上来,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上来就把头埋得低低的。

「小禄子,将你那天对本宫说的话再说一遍!你那天看到了什么?」

「奴才……奴才那日偶然路过冷宫,见冷宫凌侍卫正和如妃娘娘抱在一处。两人大汗淋漓,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如妃的菊色鸳鸯肚兜,还挂在那狂徒的腰带上……」

「皇后娘娘,您听到了吗?小禄子那日亲眼所见,千真万确,是抵赖不得的!」

如妃呆呆的看着小禄子,「小禄子,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本宫?」

「请如妃娘娘恕罪!奴才不是有意要偷看的,实在是无意中才看了一眼!并不知那是如妃娘娘您啊!」小禄子跪在地上,战战兢兢。

「如妃不要狡辩了!皇后娘娘,臣妾已拿下了那个狂徒,并且在那个狂徒的房间中,搜到了一双靴子。那狂徒已经交代了,这双靴子是如妃娘娘亲手给他做的。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要抵赖的?」

「不!不是的,琪贵人你胡说!那双靴子……那双靴子其实是本宫让之前的贴身侍女蕊心做的,并非出自本宫之手。」

「蕊心?如妃你说的话自己相信吗?蕊心早就进了浣衣局,又为何要给一个冷宫的侍卫做靴子?」

「这……这本宫如何知晓。琪贵人若是怀疑,传蕊心来一问便知。」

……

蕊心被从浣衣局叫了过来,她看了周忆棠一眼,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看着那双靴子,她冷冷一笑。

「皇后娘娘明鉴,奴婢入浣衣局多年,双手整日泡在水中,积年累月,早已拿不动针线。这双靴子绣工虽然不甚精巧,但针脚绵密。奴婢手上有伤,做不来这样的针线活儿。」

蕊心抬起双手,众人果然见她手上有伤,指尖已经蜕皮,一双手斑驳陆离。

「皇后娘娘若不信,奴婢有这些年缝补的衣物为证。奴婢的袖口之前破了,是奴婢自己补上的。娘娘可派人对比与靴子的绣工,便可知这样的靴子,绝不是奴婢做的。」

皇后的贴身宫女莲心上前检查一番,果然摇了摇头,「蕊心的袖口针脚粗糙,和这双靴子的绣工确实不一致。做出这样的靴子,哪怕日夜赶工,至少也得三个月。奴婢听闻浣衣局活儿重,蕊心姑娘日日操劳,哪有这样的闲心呢?」

「哎呦,这天可怜见的。按理说,这蕊心当时是被如妃你牵连,才进了浣衣局。怎么如妃你出冷宫,没把蕊心也带出浣衣局呢?这会儿出了事,倒上赶着往人家蕊心身上推。」

佳贵妃的一席话,无疑是在说如妃狼心狗肺,没事儿的时候想不起来,出事了就要拿别人当替死鬼。

纯贵妃叹了口气,「唉,瞧这双手,着实可怜。可心,你去给蕊心拿些药膏来。皇后娘娘,臣妾想向你给蕊心讨个恩典。臣妾宫里还缺个洒扫的宫女,不如就让蕊心补了这个差。也好过在浣衣局干重活。」

皇后允了,还另外赐了蕊心五两银子。蕊心千恩万谢。

「奴婢多谢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恩典。」

末了,蕊心还不忘补一句:「奴婢虽然人微言轻,可也知道宫规森严,宫女与侍卫私相授受是重罪,奴婢不敢明知故犯。」

这句话更坐实了周忆棠的罪名。

「瞧瞧,连一个宫女都知道的事,偏偏有人要明知故犯。如妃,你可认罪?」

「皇后娘娘,这一切都是阴谋。他们这几人联合起来污蔑臣妾,臣妾百口莫辩!」

「你百口莫辩?本宫何尝不觉得百思不得其解!即便皇上当时冤枉了你,让你在冷宫待了五年,可如妃你不该和侍卫私通,以此报复皇上!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上他是天子,对你赏也是赏罚也是赏。如妃怎能心生怨怼?」

「皇后娘娘,臣妾没有!真的没有!臣妾是冤枉哒!」

琪贵人见大事已成,还不忘添了最后一把火,「皇后娘娘,还有一事臣妾觉得十分蹊跷。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还需请皇上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