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宫里新晋的嫔妃里,年嫔最是盛宠,其次便是宜贵人,舒琪两位贵人平分秋色,春常在贞常在偶尔被翻一次牌子。
相较之下,那两位答应小主就像隐形人一样。在这宫里没什么无存在感。离选秀已过了五个多月,这两位都还没侍寝过。
皇上宠幸新人的同时厚待潜邸旧人,旧人里熹妃独承雨露,其他嫔妃皇帝偶尔去看看,赏赐些东西,表示自己没忘旧人。
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宫里有三位嫔妃接连有孕,熹妃、年嫔和宜贵人都有喜了。
说起来让我惊讶的是,最先遇喜的居然是宜贵人。算算日子,大概就是她去养心殿请安那日。
原以为年嫔承恩最多,会最先有喜呢!
宜贵人这算是求仁得仁,在宫中立住脚了。
她初进宫时在这批新人里并不出众,如今倒赶上来,这一遇喜,待遇就立马比另外两位高得多。等到孩子落地后,就是一宫主位。
进宫一年多便能从常在走到嫔位,这确实是万事顺利。不过这一切少不了宜贵人为自己的筹谋。
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有人嫉妒她,说她不择手段,但是那又如何呢?皇上喜欢啊!
宫里的嫔妃个个都想讨好皇上,端看谁心思更巧,能引起皇上注意。
宜贵人无疑是这其中的佼佼者。
三位得宠的宠妃遇喜不能侍寝,其他嫔妃便有了机会。
都在盼着皇上会翻哪位嫔妃的牌子,没想到皇上封了梅园的一个宫女做了官女子。
那宫女会唱昆曲儿,闲来无事赏花听曲,倒是件雅事,皇上很是满意,不到半月就晋了答应,还赐了巧音娘子的号。
直到半年后,皇上终于想起来一直没想起来的孙答应和安答应。
孙答应侍寝后,照例赏了赏赐,这一位没掀起什么水花,之后两天皇上还是去了余答应那里。
倒是十五过后,皇上上午先是去看了纯妃,陪纯妃用了早膳;中午又去看了玫贵人和四阿哥,午睡歇在启祥宫;晚上又留宿在了钟粹宫昭嫔娘娘处。
我听丹心说皇上翻了我的牌子就想笑。这位皇上真是端水大师,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来总比不来好,来就表示皇上还记挂着。你瞧意嫔大半年了都没见过皇上的面,眼瞧着是彻底失宠,送再多汤都无用了。
皇上要过来,晚膳添了好几道菜,都是嫔位分例里没有的。这御膳就是不一样,我吃着新鲜,比往日多吃了不少。
看我吃的开怀,皇帝心情大好,还专门让人给我布菜,「爱妃多吃点,怎么这是中午没吃饱?」
「中午吃饱了,可是皇上的御膳好吃啊!皇上不来,臣妾平常就吃不到,这次好不容易能尝尝,可得多吃点。」
皇上听得直笑,第二日留下用了早膳,午膳时分还额外叮嘱内务府给我多添两个菜。
到了晚上的时候,他居然又来了!
「朕的御膳好吃,爱妃爱吃就多吃些。」
我连连谢恩。
隔天皇上去看了年嫔,之后就又来了我这。
我满头黑线,皇上您这个月是不是来得有点太勤了?
今日比前两日添的菜还多,满满一桌子菜。我有些囧,我是馋了点,可也不能用养猪的方式养我吧?
皇上看出来我的疑惑,破天荒的给了我解释,「爱妃只管吃就行了,朕今日胃口不佳,爱妃多吃点,你吃得香,朕看着就高兴。」
得,原来把我当吃播了。
有皇上这句话,我敞开了胃口吃,差点把自己吃撑。
连着五日皇帝来了三次,这让宫里人侧目。宫里人都在暗暗揣摩,这昭嫔娘娘真是有手段,看着似乎不怎么得宠,可皇上只要去一次就流连好几日,这倒是稀罕。
只有我知道,还真不是什么手段。前些日子我按着前世的记忆画了图纸,让工匠打了辆婴儿手推车,皇帝看见后觉得稀罕,接连几天过来,非要亲自推公主在院子里转。
再往前推,是我让内务府制作了现代的鸳鸯锅,一锅两吃。再配上现代的一些小吃,味道不错,把皇上引了过来。
偶尔多个什么新奇玩意儿,皇上都愿意过来看看。靠着前世的经验,我也能隔三差五见皇上一次,不至于日日独宿深宫。
这天夜里,皇上翻了安答应的牌子。安答应是这一批秀女中最后侍寝的,皇上都差点把她忘了。还是皇后提了一句。
晚上皇上就顺势召了安答应,青鸾车接她去了养心殿。
可这次侍寝十分不顺利。
安答应胆子小,第一次面见皇上,有些畏缩,连回话都不够流利。
皇上连日忙于朝政,本就心绪不佳,看到安答应如此畏惧他,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
「罢了,既然你不想侍寝,朕不勉强你。你回去吧!」
圣上金口玉言,安答应这样又被抬回了延禧宫。这让她瞬间成为宫中的笑话。
皇后赏赐了安答应作为安抚,但这止不住宫中的流言,有人拿「完璧归赵」一词来嘲讽安答应。
原先侍寝过一次后就再没见过皇上的孙答应觉得有了面子。
她本以为自己是这届入选秀女里最差的,没想到还有人混的连她都不如。她只见过皇上一次面,没被皇帝记住,好歹也没有这么丢脸呀!
当然最高兴的,还要属之前被宫里人当成笑话看的意嫔。
意嫔与安答应同住延禧宫,本来当晚听到皇帝召安答应侍寝,她还很醋,没想到不多久,这位答应居然被退回来了。
这可真是……意料之外啊!
意嫔顿时觉得扬眉吐气。
她的笑话已经过去了,现在宫里比她更大的笑话来了。
自己只是手段不如人争宠没争过,这位安答应可是放着天大的机遇,自己都抓不住啊 !
安答应区区县丞之女,出身卑微,位分没她高还没她有资历。
虽说两人都一样不受宠,可意嫔仗着自己地位更高贵,这下便在安答应面前有了极大优越感。
第二日,意嫔还在安答应独自伤心抹眼泪之时,去了偏殿看她。
「安妹妹,别伤心,说不定哪天皇上就想起你来了呢?如今暂且等一等,等到合适的时机,本宫去向皇上举荐你。」
意嫔说是安慰,可话里处处透着高人一等,她眼里还闪过不怀好意的笑,就像来看人笑话一样。
她自以为这番言论温暖了安答应,安答应应该对她感恩戴德死心塌地,可这话在安答应耳中听着便觉得十分好笑。
自己都快一年没侍寝了,还向皇帝举荐别人?意嫔若真有本事,还能自己不先顾着自己?
明明是无能,非要死装成什么都不在乎。
怪不得这意嫔到哪都讨人嫌。
连着安答应都不喜欢她,太假!
平常不见意嫔温暖她,这会儿上赶着凑上来,别以为她看不出意嫔什么心思!